：“方瑕？你不是去谈石烛生意了吗？”

因黄兰寨产了石烛灯，又在夜市上大放光明。

最近陆续有不少掌柜来问此事。

方瑕见钱开，又生惯养，北丘风土险恶，他亦有耳闻，比起去北丘孚州等地风餐宿地颠簸，他愿留来照料石烛生意。

早上林笙还瞧见他火朝天地门，似乎是约了什么人，这会儿不知怎么突然冒来。

“嘘！”方瑕竖着手指，吓得把脸掩住，“快走快走，别被我爹的人发现了！”

林笙也朝外看去，从车窗隙中看到在大街上四游的一些壮仆，似乎在找什么人。他把车帘放，遮住方瑕影：“怎么还没死心，找到这里来？”

“你在卢治疫的事谁还不知啊，我爹又不傻，见我跑了，肯定能猜到是跟着你们。”方瑕小声抱怨，“那个什么到底许了我爹什么好啊，这么追不放。我去谈铺，结果差撞他们脸上去！”

“卢我不能留了，我先去避一避。”

孟寒舟端着一碟果，兴兴地掀开帘来，一见挤在一块的两人：“你们——”

林笙和方瑕异同声：“嘘！”

……

孟寒舟满面寒气，一边看着方瑕与林笙嘀嘀咕咕地说话，一边——又回看向缩在角落里闷声不语的安瑾。

“他为什么也在这里？”

林笙看过去：“安瑾昨晚守夜着了凉，有些咳嗽。殿那辆车，他说什么也不敢坐。伙计们那辆车有些漏风，只好到我们车上来。”

安瑾觉孟郎君是不是生气了，他不安地动了动：“要不，我还是去走路吧。”

“你别他。”方瑕将他拽回来，给他一个苹果，“这里笙哥哥说了算。”

“唔。”安瑾低着，小心抱着苹果啃。

孟寒舟：……

了城，看到那群壮仆没有跟上来，方瑕才松了气，觉自己像个逃犯一样，走到哪躲到哪，心里别提有多委屈。

林笙给他一个靠枕，让他想开就好，总比到京城去当血包要。

也是。

他在孚州认识一个酒朋友，家里是开瓷坊和织坊的，许是能用得上石烛灯。既然去了，索去看看，反正生意嘛，在哪里不是，不丢人。

方瑕又把自己安好了。

林笙，转又给安瑾把脉，拿了些现成的药给他吃，叮嘱他少风少喝冷，多吃果。

孟寒舟眯着睛，看他像男妈妈一样照顾了这个安那个，唯独自己壮，找遍全没有一丁需要照顾的地方，是个多余的人。

车了城，在山路上摇摇晃晃，终于把方瑕和安瑾都被晃困了，两人很快靠着、肩并着肩，歪在一睡着了。

安瑾小声气，方瑕则呼呼大睡。

孟寒舟啃了梨，瞥向在一旁的林笙。

他的林大夫，正静静的靠着车，发柔顺地垂在一侧，低翻着医书。

他无声地缓慢挪近，递过去另一只梨：“车上看书，不吗。而且这些书，你不是都看过了，还不如你自己写的，歇会？”

林笙拿过梨在手里玩，闻着清香，也没有要吃的意思，边翻动书页边：“路还很，闲着也是闲着。看些书打发时间也好。”

“还有别的事可以打发时间吧？”孟寒舟低声。

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