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岳还是不肯松：“那也不能让殿亲自——”

本来还在商议，许是还要等上一阵的北丘之行，在仲岳这个老迂的一番“据理力争”之，反而被加速了程。贺祎脾气再好，也不禁嫌他天天唠叨，恨不得上就发，图个耳清净。

对外只说，要去孚州左右寻寻行商门路，连伙计们也都以为如此，听说要去更远的地方见世面，各个兴奋得不行。

安瑾听闻，捣药似的连连：“殿……”

“北丘多山民，少教化，虽名义上隶属卢府，但实际却与北边的孚州关系密切，但孚州又不住他们，如今已是三不地界，殿怎可孤前往！”

孟寒舟，接过他手里的茶盘，推门的时候，仲岳还在一气不停地念叨，而一侧的地上，还跪着赔罪的席驰副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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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探往里瞧瞧，见贺祎又正在“训斥”安瑾：“你还没好全，去什么？实在是闲的难受，去给寒舟的生意帮帮忙。”

发这日，林笙刚车坐定，突然一人影呲溜钻了来，他一愣

安瑾正愁殿不带他去，见状忙：“随行殿，自离京以来，都是为殿伺添衣、照料起居，从无差错。对了，林郎中也去的，他的医术，大人是见识过的。”

有耳，就算隔墙有海，也都让人家给听去了。

安瑾正在门外徘徊，不知该不该去奉茶，见孟寒舟他们过来了，不禁松气，过来低声说：“往北丘一事，让仲大人知晓了……”

话音未落，突然寒光一现，一缕鬓发自仲岳脸侧飘来，他惊滞之余看向刀鞘余音传来之，见席驰虽仍垂目跪着，但腰间刀柄还在微微颤动。

贺祎尚有耐心：“仲大人，稍安勿躁，此事还尚未议定……”

“此事……”

众人便假托商铺的名义，扮富商车队，拉了些货酒，以及才成的一批石烛灯。飞霜营的人换上寻常短褐，充作商队的护卫镖师。

震声让仲岳住嘴反思了片刻。

捱到孟寒舟来，贺祎抬唤了声：“寒舟。”

北丘消息闭，贺祎也尚未查到：“去看看就知了。”

仲岳又继续：“便是有什么要查探的，也应该让臣先行一步！”

估计，是席驰去衙里取案册的时候，被仲岳给发现了。

仲岳攥着自己那绺发丝，还在嘴：“殿千金之躯，独自行外，衣住行……”

孟寒舟把茶盘放，朝席副官瞥了个神，才：“仲大人在卢多年，上上哪个不认得大人这张脸？你去，还能查个什么？去看北丘县官表演近年多么尽职尽责？”

说起老三，贺祎凝起眉：“京中来信，他最近似乎有些怪异，频频遣人南。我些有耳目，查到他的人上次留迹，正是在孚州南边，与北丘接壤之。”

“你这是废的，有什么用？”孟寒舟嗤笑一声，什么都敢说，“我要你这位置，还不如要你们家老三的位置。”

“殿。”林笙看了他一，见他求助似的望向自己，“安瑾已好得差不多了，他这病，需得多行多活动才好。总闷在家里，反而不宜痊愈。而且这一去，也不知会耽搁多少日，他在边，我也能时时为他调药。”

安瑾垂着脑袋，抿着嘴不敢说话。

“我这般手之人，”席驰，“至少还有几十个。”

林笙这才会到，孟寒舟此前吐槽仲岳劝谏，是个怎么法了。

“他不是在找生药吗，去北丘什么？”

孟掌柜自然是掌柜，林笙是随行医师，贺祎与安瑾则是家里非要跟来玩的少爷主仆。

竟不知他何时的刀！

孟寒舟：“这回仲大人放心了吗？”

贺祎不答，冷面冷地写着案卷，许久在安瑾又担心又失落地要退时，他才将手里笔置，松了：“罢了，去就去吧。”

过了会，门外的林笙就看到仲岳一脸气郁地走了来，林笙朝他打招呼，他难得没有好脸，甩甩袖离开了。

因此不过几天功夫，席副官就将一应掩人耳目的东西准备妥当。

仲岳：……

贺祎笑不笑地看着他：“你掉钱里了，我把太位置让给你怎么样？”

贺祎抿眉心听他叨叨，终于忍不住了，将桌上镇纸用力一拍：“既是三不，山民多苦，更该前去察看。岂可因民不教化，就置之不理？”

孟寒舟大咧咧地坐在旁边的椅上喝茶，眉一挑，又趁机加价：“那这趟算是我们林大夫外诊。你与安瑾，这是两个病人，要加钱的。”

仲岳哪里听，急：“殿，此事万万不可，那北丘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

三皇才是受，什么好差事都先着他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