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尸

“去北丘？”

林笙正在看黄兰寨油矿的账簿, 自凿油以来，只见钱如，还尚未有账, 那微薄家底几乎烧没了, 看得人心也烧, 他闻言将册阖上缓气。

“这么快就决定了？”

孟寒舟端来一盆：“此事宜早不宜迟, 万一油田的事不成, 好歹先把药箱医给你打了, 到时候就算家里赔的揭不开锅，大不了还能靠你诊养我。”

“……孟寒舟。”林笙垂眸看去, 孟寒舟一应声，他无奈笑, “我怎么觉得你脸变得更厚了。当初是谁不吃嗟来之要绝觅死, 现在吃起饭来倒是越发气了。”

孟寒舟眯起睛：“识时务又没坏。怎么，的你不喜？”

林笙后知后觉他在嘴上揶揄自己，一时噎住了。待回过神来，只觉得脚背一——孟寒舟已剥了他的鞋袜, 将他双脚泡在里。

他微微一缩：“这才几，天还亮着, 就要洗脚？”

自两人有了肌肤之亲, 孟寒舟总找各理由碰他, 虽谈不上多过分，但让清淡惯了的林笙还是有些不自在。

“别动，多泡一会。”孟寒舟住他-的脚面，“我就说之前没有摸错, 你这天天在外面跑，鞋又那么薄, 足底快磨茧来了。泡完了在榻上靠着，舒服。”

“有吗？”林笙踩在盆里受了一，没觉得脚底有茧，“你什么时候摸了。”

“有。”孟寒舟在他足心慢慢，将僵的开，“你睡着的时候，我摸了很久。”

林笙愣了一，耳都没来及，这家伙在自己睡着的时候都在什么啊？

他视线扫过桌上灯烛，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今晚的灯似乎格外的明亮，他伸手将灯罩掀开瞧了瞧：“这灯……”

孟寒舟：“亮吧？这是石烛灯。”

林笙突然反应过来：“这是用石脂成的？！你什么时候——”

“其实早就来了，”孟寒舟掬着，“就是我们……那天，我还叫人在夜市上投了一些。只是那时候的烛火还有瑕疵，烧了一-夜后，熏得整个灯壳漆黑。这几日又叫人改良了一番，调了石脂份量，已好多了，才拿来给你用。”

林笙这才想到，当时好多游人都赞叹过，说今年夜市的灯格外亮堂，而且一场风雨过后，许多灯纸都透了，里面的灯芯却还没被浇灭。

只是那日只顾着宣，竟给忽视了。

孟寒舟看他林笙捧着灯观赏，眉全是兴：“还是你说，这黑油能照明，我才找了师傅反复试验。不然谁能想到，这东西能灯呢。”

时人百姓多用黄蜡，需要养蜂取巢，炼蜡成烛，价低但照明微昏，即便如此，寻常人尤其农家，夜之时也是不舍得灯的。读书人则多用白蜡，由蜡虫制成，照书更明亮，但价格却是黄蜡的数倍，一般人本用不起。

灯油就更贵了，一油，开荤尚且不舍得，寻常人家哪里舍得用来灯。

石脂比金石矿要好采得多，掘到一定度后，石脂会自己源源不断地涌来。除了炼油的工钱，几乎没有什么额外的费，制成的石烛灯，价钱只有黄蜡的一半。

而且石脂灯，比白蜡还要明亮。还耐烧，一支能白蜡三支，缺是烟。但比起贵的用不起的烛灯，这缺对百姓来说，本算不上什么。

如今整个黄兰寨的工人都用上了石脂灯，恍如白昼，连妇人们晚上补绣，都照的一清二楚。即便是夜忘了灯，也不觉浪费。

如果这石烛灯能拿来卖，才是真正的一本万利。

林笙正想着，忽然回过神。

——石烛灯明明来了，那孟寒舟刚才还说什么万一赔光家产，就吃自己饭的话……本就是调戏！

孟寒舟还未察觉到林笙神变化，正想凑上邀功，索一两个亲吻，突然外边一声响，孟寒舟手一抖，甩了自己一。

林笙不由得笑了一声。

“仲大人？”接着就听见二郎他们的动静。

两人匆匆了上的去看，见是官服还没褪的仲岳，衣袖生风，一路火急火燎地冲了来。

二郎看到他们俩，忙过来说：“林郎中，仲大人也不知怎么，着了火似的。叫也叫不停。”

林笙看他直奔后院去了，想是有急事去跟贺祎禀报，朝二郎摆摆手：“没事，你们该什么什么吧。让寒舟过去看看。”

两人稍换了衣服，也去了后院，一去就听仲岳一副恨死恨活的语气，忿忿地朝贺祎劝着：“千金之，坐不垂堂，君不立危墙之，殿你怎可如此鲁莽行事！”

好在此左右没有其他邻居，周围亦有飞霜营的人在暗中盯梢，不然就以仲岳这个哭法，别说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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