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人之一’。若你只记得前者，便永远不会好。”

沈令衡心神大震，讷讷地看着她。

祝明璃谆谆善诱：“还有，令衡，听我一句肺腑之言。我明白你过往历经许多，你认为脆弱便是懦弱；你认为敞开心扉便会受伤；你以为率先推开旁人，便不会遭人遗弃……但这些，皆是错的。”

沈令衡怔怔望住她。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如此温柔、如此耐心的神，这是他不曾见过的叔母。他甚至未觉自己眶已红，视野渐渐模糊。

祝明璃挥挥手，亲兵会意，立刻上前为沈令衡松绑。他方才挣扎得厉害，腕上已磨血痕。

手腕捆得发麻，即便解开了，沈令衡仍僵站在原地，不肯将目光从祝明璃上移开：“我该怎么办？”

祝明璃却不肯再多说，只：“往后的路，须得你自己去摸索、去试炼、去成。”

沈令衡茫然无措，背上伤一动便牵连着布料拉扯，灼辣辣地疼。他咬牙，一眨，疼痛的泪从眶中落，慌忙低掩去。

见状，祝明璃明白，今日这些话，他都听去了。

沈令衡与沈令姝一样，都受到创伤，应对方式也很相像。只是沈令姝的防备要少一些，令衡则是更，也因沈家郎君一贯的教养方式而憎恶脆弱，更尖锐。

祝明璃不厚此薄彼，该安抚的时候，都要用肢语言遏制对方低落绪。顾及他的伤，只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温声：“这可愿好好上药了？”

“叔母，我……”叔母的碰和语气如此温柔，他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堵在间，羞窘垂首，“嗯。”

一场来势汹汹的风波，便这般风化雨地解决了。

沈令姝忙上前搀扶兄，沈令衡摇摇，一瘸一拐地自行往前离去。沈令姝心系阿兄，只忙向祝明璃了声“多谢叔母”，便匆匆追了上去。

“三娘，我不在府中时，你便是这般一个一个将他们教好的吗？”瞧着毫不费力，可唯有当事人才明白，这绝非易事，若无她从中周转，沈令衡此刻早已趴在床上动弹不得，且必与自己这三叔愈加疏远；可若他放任不，只怕日后闯更大的祸端。

这般令人疼之事，在祝三娘看来，不过轻描淡写。

祝明璃：“倒也未费多少工夫。”

沈绩将捆好的鞭放匣中。祝明璃蹙眉，那鞭实，裹着革，又不会消毒，这般去，若不及时清理，伤岂能不化脓？

想到方才只一记轻便绽开血痕，那当年忤逆父兄的沈三郎，又受了多重的责罚？难怪他总觉寻常教收效甚微。

祝明璃望着那颇有年的家法木匣，轻声：“方才我对令衡说的话，于你亦然。”

沈绩回想，有些不解。

祝明璃心摇。沈令衡与沈绩是一类人，在严苛教导，似乎从未意识到脆弱亦是一力量。沈绩在外行事得心应手、袖善舞，对对着几个晚辈，却不知如何真，好像冷漠才是他最真实的底。不显脆弱，不坦心绪，冷面对人才是最舒服的状态。

对孩，祝明璃尚可细细引导，但对沈绩，她便无须多言了，只：“还站在这儿甚？该回去了。”

沈绩在原地蹙眉思索片刻，才赶忙追上她的步伐：“三娘，等等我。”两人便这般踩着夕余晖，并肩而归。

沈绩毕竟经事更多，悟也，回味着祝明璃方才的话，试探：“那我待会儿，可要去瞧瞧他的伤势？

祝明璃轻笑一声：“你去？你确定去了知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