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回三房, 许是打开了话匣，两人在背后蛐蛐别人，竟有些停不来。

婢们过来布饭, 他们便一边用膳, 一边继续分析该如何置, 一边数落那几人家着实麻烦。

祝明璃的信息多是从相熟女眷中听来的宅琐闻, 沈绩则从同僚好友那儿听了不少对方郎君在官场上的不齿。

末了，祝明璃总结：“当真是一家。难怪常言，‘一个被窝睡不两人’。”

说完忽觉此言刻薄不妥，实在失言。瞥向沈绩，他神如常：“无妨, 我们睡的是两个被窝。”

沈绩不因背后说人坏话而尴尬, 只将话题转回正事：“除了方才商量的应对之策，也须先发制人, 此事少不得劳烦三娘心, 但你也不必亲自奔走，免得落人实, 写封信、个帖便可。我明日上值, 趁朝会时与同僚略提两句, 倒非如他们那般胡搅蛮缠, 只是先行化解, 说来说去终是儿郎间的玩闹，不要闹大。”

祝明璃默然片刻，沈绩以为她在思量此事的棘手程度, 却不知她心思已转到了营生上。她：“你方才说，这是儿郎间的玩闹？”

“正是。”

“不打不相识，说不定打一架反倒更投契, 关系更近一些。可这群郎君个个要脸面，好胜心重，不肯低，总绷着那没来由的气，是男儿气概。既然他们自个儿解不开这结，我们总得推一把。”

“三娘的意思是？”

“寻个机会将他们聚到一，该赔不是的赔不是，该说开的说开。回再不能这般由着胡来了。”

沈绩略作犹豫：“可我接来十日皆不在府上。”

祝明璃失笑，指望沈绩来这和事佬，只怕事态会更糟。

她：“你无须心，我来安排便是。球赛事一桩接一桩，这些时日定然还要再赛一场。难不成不比了，就让这队伍解散？大家心里憋着气，也打不好。不如赛前一两天把话说开，说不定此番更能齐心。”

最要的是，安城的球赛是极受瞩目的消遣。无论输赢，若能借此机会将她新酿的酒推去，度又能上一个台阶。

这般年纪的郎君未必受得住烈酒，但那款清雅微醺的书生酒正合适。当作助兴添趣的彩，如同上回卖芋片一般，顺手扬个名。

有赛事的闹衬着，他们对此酒的印象只会更，饮后的畅快之也会倍增，教人念念不忘。

沈绩叹：“总是劳烦三娘。你平日料理事已够辛劳，还要看顾沈家这些小辈。”说到这里，他忽然开了窍，想起祝明璃方才说的“须得坦然显脆弱”。面略显别扭，清了清嗓，，“若沈府没有三娘，如今不知是何等光景。我总觉平生多舛，父兄战殁，沈家后继无人，全凭自己独力支撑。却不想上天终究待我不薄，有你在，帮衬我良多。”

沈绩这般郑重其事，倒让祝明璃一时不知如何回应。心想这果真是个好学生，一就透，才得了教训立刻便能改。

“结为夫妻，总要相互扶持。我能帮的，自然尽量帮，你不也在助我么？”若无开明的婆母、省心且支持她事业的郎君，她营生也会遭受多番阻碍，不到这般规模。

两人都觉得在这桩婚事里捡了便宜，好。

二人咂摸着，不再商讨，专心用饭。

饭后，祝明璃又与沈绩聊了会儿闲话，说起上回球赛打架，沈令姝外家前来生事等等，为他补足因不在府中而错过的晚辈诸事。细想一，沈绩其实也才过二十生辰不久，要担起四个晚辈的教之责，疼也是常理。

顺教他，自己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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