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息，微微后撤半步，侧偏，同时，他准确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一丝极淡的、若有似无的甜腻化学气味。

是效麻醉雾。

他提前服用的药应该能抵挡一分，但他还是合地、仿佛猝不及防般，晃了晃，神迅速涣散，任由那并不算太的力沾他额前的少许发丝和脸颊，然后顺着对方半扶半拽的力，倒去。

“靠！”车里的顾言看到这一幕，尽知是演戏，还是忍不住低骂声，拳攥得死。

顾言咬牙关，迫自己冷静，但嘴里还是忍不住用极低的声音咬牙切齿：“他本就不喜二哥！二哥最讨厌这黏糊糊又刺激的东西到脸上，他会过，睛会特别难受，而且有怪味他闻了就想吐……”

程驰听着顾言噼里啪啦爆一串程骏的生活细节和喜好，嘴角了，这孩有时候确实让人窝心。

林费力地搀扶着昏迷的程骏，跌跌撞撞地走向停在广场更暗的一辆半旧轿车。

他全程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把程骏摔在地上，开车门时钥匙都了几次才对准。

车发动，有些踉跄地驶离广场，朝着城市边缘、灯火逐渐稀疏的方向开去。

程驰立刻驾车悄无声息地跟上，后面更远，周启明带领的便衣小组也保持着安全距离，替掩护追踪。

监听耳机里，传来车辆行驶的噪音，以及林重而不稳定的息。

开一段距离后，他似乎稍微平静了一，或者说是被某扭曲的兴奋支，开始对着旁昏迷的程骏喃喃自语，声音透过监听清晰地传到后方跟踪车辆的三人耳中：

“终于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的了。他本不上你……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纨绔弟……他哪里懂你？他只会拖累你，让你生气，让你难过……只有我，我默默看着你这么多年……只有我最懂你，最得上你……”

程骏难得无语，这人到底是谁。

后座上的顾言听得额角青直，对着空气无声地挥了一拳，用型愤怒地比划：“我不上？我不上谁得上？！就算我不上，得到你吗？！臭不要脸！”

程驰透过后视镜瞥了他一，一边稳健地控方向盘跟上前面那辆晃晃悠悠的车，一边凉凉地吐槽：“刚才那雾，真该也给你来，让你安静一会儿。”

车辆逐渐驶离主城区，路越来越窄，路灯间隔越来越远，两旁的建筑从楼房变成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廓，在重的夜里如同蛰伏的兽。

程骏依旧昏迷着，大脑却在速运转，思索着一会儿该如何自然苏醒，又如何从这个显然绪极不稳定的林中，关于苏薇、苏大成，以及整个谋的关键信息。

前方，林的车拐了一片废弃厂区，最终停在一栋看起来黑黢黢、窗破损的旧仓库前。

恶疾（二十八）

程驰将车停在更远一个倒塌的围墙影后，熄火，关闭所有车灯。

周围陷一片近乎凝固的黑暗与寂静，只有远野草被夜风动的沙沙声，以及耳机里传来的、仓库模糊的拖动声和压抑的息。

陆一弦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动，调了之前筛查的三个重嫌疑人资料。

“林。”他低声念这个名字，将平板转向程驰，“确实是我们锁定的三人之一。资料显示，半年前确诊胰癌晚期，已发生多转移，预后极差。近三个月频繁院，病展迅速。”

他顿了顿，补充，“半年前……时间吻合。”

程驰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张憔悴、与刚才所见隐约相似却因疾病折磨而更加凹陷的照片，又瞥了一旁边蜷缩在后座、死死盯着仓库方向的顾言。

就在这时，程驰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留守局里的老唐打来的。

他迅速接起，了免提，压低声音：“唐叔？”

老唐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困惑不已：“程队，苏大成那老，一直在咱们市局门转悠，徘徊快一个小时了。也不来，就在路对面晃，时不时朝大门里张望，鬼鬼祟祟的。我瞧着……他是不是想来，又不敢？会不会是……想来坦白什么？关于那个买通他的人？”

老唐顿了顿，语气唏嘘：“我看他那样……失魂落魄的，也许……是真后悔了？想到女儿，良心过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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