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莫名有些复杂，像是慨又像是吐槽：“恭喜你啊顾言，找了个英雄，还是个主意特别正的英雄。”

“都什么时候了，小驰哥你还说这话！”顾言急得声音都大了些，又气又怕。

“我不说这话，我说什么？”

程驰猛地拍了一方向盘，积压了一天的焦躁、担忧、以及对这两个不省心家伙的恼火，终于找到了一宣的，声音陡然，“我不松弛，我能怎么样？啊？我绷着脸哭一场，案就能破了吗？你一个，他一个，你们俩什么时候问过我的意见？嗯？这半年，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我是不是跟你说，顾言，别混了，好好想想，别钻角尖？我说过没有？啊？结果你呢？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自己跑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去引注意力！现在好了，注意力引过了，直接把人引死局里了！”

他越说越气，又指向虚拟的程骏：“还有他！我更不想说了！之前我说派人跟着他，他死活说不用，嫌麻烦，说影响不好！现在呢？直接把自己当鱼饵扔去了！你们俩可真是……一个比一个能！”

“你们倒是恨海天，比金了，我是你俩保安！”

程驰气的脸红脖，陆一弦悄悄侧过压抑住自己的嘴角，保安，就……可的。

车厢里一时间只剩引擎的轰鸣和程驰带着息的余怒。

顾言被骂得缩了缩脖，自知理亏，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陆一弦目光扫过后座言又止的顾言，又落回程驰绷的侧脸。

清冷的声音响起，像一瓢冰，试图浇灭一些过于沸腾的绪：“程队，你持带上顾言，也是担心他，防止他私自行动是不是？”

这车里也没有，别骂渴了。

程驰余怒未消，尽量放缓地“嗯”了一声，但还有：“就他那样儿，一会儿看到二哥，再看到那个可能对二哥不利的王八，他能忍住不冲过去？他能啥？除了添还能啥？”

陆一弦却缓缓摇了摇，说的话却让程驰和顾言都愣了一：“我觉得，他可能很重要。”

“重要？重要啥？”程驰不解。

“刺激。”

程驰看了陆一弦一，这人……怎么还看这现实版狗血八档三角恋。

陆一弦：“……”

他的刺激是动词，不是形容词。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因扭曲慕程而陷害顾言，那么，在最终图穷匕见、试图对程些什么的时刻，还有什么，比让他亲看到程和顾言在一起，甚至可能为了保护顾言而如何，更能刺激他破绽，说真相，或者不理智的举动，从而让我们抓住更确凿的把柄呢？”

他顿了顿，补充：“当然，前提是程的自保能力足够，如你所说，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我们需要的，只是那个刺激的临界，和随之而来的反应。”

程驰听完，先是愣了一，随后松了一气。

原来是这个刺激。

“在可控范围，增加变量，观察反应，获取信息。”

“至于风险，程既然敢诱饵，必然有所准备。而顾言的现，是变量，也是可能加速程的化剂。关键在于控制和时机。”

程驰盯着陆一弦又看了几秒，忽然，毫无预兆地，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重新目视前方，火气消散了大半：“陆顾问，你平常……喜看电影吗？特别是那……剧比较跌宕的？”

陆一弦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微微一怔，但还是如实回答：“喜的。我父母的工作质，让我对……叙事和人展现，一直有观察的兴趣。”

“怪不得。”程驰勾了勾，脑里闪过一些经典桥段，“我算是明白了。这整个绑架案，姑且这么叫吧，让你们仨这么一搞，跟拍电影似的。一个为甘愿被绑，一个为去刺激凶手，陆顾问，我看你会安排剧啊，脆你给他俩导戏去得了！”有剧本，他的心脏还能好受，省得受刺激。

陆一弦言又止，他觉得程驰好像理解错了，但是说不上来哪错了。

一直蔫在后座的顾言，听着程驰和陆一弦的对话，尤其是程驰最后那句调侃，小心翼翼地抬起，偷偷瞥了一副驾驶座上依旧没什么表的陆一弦。

小驰哥好像气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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