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舞台，不允许演员回自己。”

林静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准地剖开了这个戏班最心的、最残酷的规则。

时间，不多了。

“继续。”林静吐两个字。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

“叮——”

“还有一个时辰。”班主那雌雄莫辨的声音，不知从何幽幽传来，像在给我们达最后的通牒。

我们不是在演戏。

“在她卡住的那一瞬间，她想到的，是‘我忘了词，我会死’。她想到了自己是赵小悦。”

“是‘你’。”

“柳梦梅。”

“呃——”

这一瞬间的卡壳。

又一声钟响，比之前那声更响亮，更急促。

“不然呢？”林静反问，“等死吗？”

“什么意思？”陈的声音沙哑。

恐惧，像得化不开的墨，把我们每一个人都包裹了去。

我们少了一个人，恐惧却多了一百倍。

“那一刻，她不是香。她从戏里来了。”

一声轻微的、布料划破空气的声音。

一更的绝望，攫住了我的心脏。

“所以，她就必须死。”

“小悦！”周清砚冲上前，试图掰开那袖，可那东西不溜手，而且越收越。

当她的一半都隐黑暗时，诡异的事发生了。

“唰——”

赵小悦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咙里，她的睛瞬间瞪大，双手徒劳地去抓那截袖，指甲在上面划几白痕。

“我！”陆燃怒吼着挥起消防斧就劈了过去。

“哐当”一声。

这比单纯的死亡更可怕。这是彻底的、不留痕迹的抹除。

她的脸，也在变化。肤迅速失去血，变得像纸一样惨白。睛空地睁着，嘴却被涂上了诡异的、夸张的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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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过，目光直直地钉在陆燃上。

班主说的是真的。

“她”被摆在了那个挂满戏服的架前面，僵，摆一个戏剧里的姿势，一动不动。

“放开她！”陆燃爬起来，还想再冲。

“小心！”我吼了一声，想冲过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我睁睁地看着赵小悦的脸从涨红变成青紫，她的在剧烈地搐，神里的光彩在迅速消散。

我们谁都没看清那是什么。只看到一血红的影，从旁边挂满戏服的木架猛地窜了来！

林静的声音响起，冷得像冰。

“该你了。”

“错的不是台词。”她看着那个新现的“赵小悦”，一字一顿地说。

成了一个新的……人形模特。

她上那件现代的、朴素的t恤和仔，在接到黑暗的瞬间，像是被颜料覆盖一样，迅速变成了戏曲里丫鬟穿的、绿绿的襖裙。

那是一截袖。鲜红得像浸透了血。

我们都看向她。她站在原地，从到尾，一步都没有动过。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看不悲伤，也看不恐惧。

最后，袖松开了。

血的袖像一条毒蛇，准地缠上了赵小悦纤细的脖颈，猛地一收！

林静的视线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死了。

后台再次陷了死一样的安静。只有陆燃重的息声，和座钟那永不停歇的“咔哒”声。

“错了。”

“别过去！”陈一把拉住他，声音都在抖，“没用了！”

但那袖比钢铁还要韧，斧刃砍在上面，只发一声闷响，连个印都没留。

“还……还继续？”陆燃的睛红得像要滴血来，“小悦她……”

她的一，彻底不动了。

它快得像一闪电，目标明确，直奔赵小悦的脖。

我们是在用自己的灵魂，去填满一个属于“角儿”的空壳。一旦我们自己的意识冒，就会被立刻判定为“不合格品”，然后被抹杀，成。

可那截袖并没有松开。它像一条有生命的手，开始拖着赵小悦的尸，往那个森的戏服架后面拽。

唱错一句，掉的，真的不只是脑袋。

我们只能看着。看着赵小悦的被拖那片黑暗，她的脚在地上划两拖痕。

袖猛地一抖，一大的力量传来，直接把陆燃连人带斧甩了去，狠狠撞在远的木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