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急救站另一名护士举着血袋和药盒冲了来，本来不及当面清接，直接把东西了手术护士怀裏，后者扭就往回跑。

“请问——”

如果换作熟悉江支队的人，应该会怀疑此刻面灰败、摇摇坠的江停本不是真的，或者是个得很像的赝品。但这个时候没人看得清这个细节，手术护士已经冲回了抢救室，江停急剧息着死死望向那盏红灯。

——胺碘酮，抢救时现心律失常的急药。

为什么会心律失常？手术行到哪一步了？严峫到底怎么样了？！

江停彷佛还置于冰凉的河底，从四面八方涌车裏，满了肺，淹没了呼，血中最后一丝氧气。他没发现自己退后了几步，脊背碰上墙，膝盖发本站不住。

“……陆顾问……”

有个声音在叫他，但朦胧中听不清楚。

“陆顾问！”

江停打了个激灵，猛地扭过，这才发现是翔。

翔活生生被江停的脸吓得愣了，才反应过来：“啊，您这是……”

江停一抬手，挡住了他的搀扶，自己慢慢走到椅边坐了去。

“隔小张手术结束了，医生说还算成功，但要好好恢復免得以后留后遗症。弹卡在了他左臂肌裏，已经取来留存作证了，待会我要回翻车现场去接应黄主任他们。”

江停说不话，只。

“陆顾问？”翔的担忧终于止不住了：“您一个人在这裏守着没事吧？”

“……”江停捂着嘴咳了两声，喑哑：“我没事。”

他看上去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

毕竟肺裏呛了，到医院后兵荒的，只匆忙找护士理了。翔想劝他去个详细检查再休息会儿，但看见江停满是血丝的睛，那话没就生生忍住了，转去护士站要了饮和衣服，回到抢救室外放在江停边，又用巾包着几个手机江停怀裏。

“陆顾问？”

“……”

“这是你们的手机。”

江停神不是很好，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严哥的和你的，刚在急诊室找了个实习护士，拿风机了半天。你看看还能不能开机，要不赶联繫家人或者你女朋友。”

严峫日常用两个手机，市局统一发的国产机和自己的iphone，江停那个则是电信大厅裏充值送的老年机。三个手机落后都断电了，也不知现在还能不能开。

江停接了过来。

他那极的智商和察力给翔的印象太刻了，即便现在明显状态不对，翔也不敢多说什么，迟疑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劝：“陆顾问，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没法的事。小张手臂裏起来的弹我看了，应该是没多少程的土制弹，想必严哥这次也不会太凶险，您就别太担心了。”

江停低声说：“嗯。我知。”

翔不好再劝：“那……我先回河堤现场去了，咱们保持联络。”

江停不吭声地。

翔一步三回地离开后，抢救室外又只剩了江停一个人，闪烁的红灯映在他半边侧脸上，形成一奇异又狼狈的青红错。

墙上的挂钟还在走。七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