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薇竭力蜷缩起，似乎力已经不足以支撑神智的清醒，闭上睛摇了摇：“没关係，我们一定会活着去……我会保护你的。”

与此同时，原始山林。

“你知就好。”

“吕局！当地医院的救护车来不过来，问我们有没有替换方案！”

半山腰上回着申晓奇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如同时光逆而上，回溯着某个陈旧泛黄的誓言。日渐渐西移，余晖由金转红，血弥漫了半边天穹；不知过了多久，痛哭声听不见了，少年俯在枯木丛中失去了意识。

以血为意象的李雨欣在被胁迫后杀了贺良，那么以鹰血为意象的步薇会怎么？

他视线已经很朦胧，重影迭半晌，才勉吐几个字：“看……看，凤凰树！”

步薇终于笑了起来，彷佛为这句话等待了很久，那笑容在她虚弱的脸上异常满足又愉悦。

众人同时回——是余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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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晓奇顾不得疼痛，竭力顺着地面向前爬，摇晃步薇不住搐的。

这辈我一定会报答你。

“是，我知。市局老魏带着技侦已经在路上了，到江县现场后再跟我联繫，另外严副支队跟小张两人的手术一结束立刻通知我。”指挥车吕局挂了卫星电话，转向侧各路纷纷十万火急的人：“怎么，现场况如何了？”

电话铃和喊叫声此起彼伏，指挥车简直就像个大型集市现场。吕局吁了气，刚要开说什么，突然一极其沉稳又的女声从众人后响起，霎时压了所有喧嚣：

两个半大孩互相依偎在坐在地上，远山坡，火红的凤凰树犹如烈焰，映在他们绝望的底。

“报告吕局，搜救已经完全覆盖了行动地图的红区范围，目前为止还没有消息，正在向橙区域扩散！”

“是吗？”她幽幽的呓语听起来彷佛眠，说：“……那你可一定要记得。”

“安排人手去接应救护车，分散十二支探组带治安联防及当地派所前往任何疑似有生凤凰树的地，技侦把附近路段的即时监控同步到指挥车裏，剩的人有什么话一个一个来！”

“吕局吕局，卫星地图跟航拍结果来了，整座山上有记载的成片凤凰树共有四，观测到的疑似凤凰树共有八，警犬正在分行动！”

或者说，策划了整起事件的幕后主使，希望看到她怎么呢？

“你醒醒，步薇，你醒醒！”申晓奇失声大喊，儘因为极度缺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来：“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啊！……”

“吕局……”

吕局顿了顿，随即恢復了正常音量，还是惯常的不疾不徐：“既然来了就一起参加指挥工作吧，离绑匪通告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技术过来，给你们余队接个臺。现场探组的况怎么样了？”

“步薇……步薇！”

申晓奇喃喃：“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受伤，我们本不会迷路，要不是我……”

急救室门被撞开了。空的走廊上，江停几乎是瞬间站起，只见护士穿着带血的白大褂冲了来：“快快快，人呢？开来的胺碘酮到了

七，天纵山。

刹那间两人失去了平衡，扑通扑通栽倒在地，就像两尸般顺着山坡了去。剧痛伴随着眩接连而来，直到砰！砰！两声重重地撞上了石块。

时间逝，秒针一格格移动，映在江停黑沉的底——

“但应该由我来保护你啊！”申晓奇大哭失声，一个劲重复：“要是我们活着去，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这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步薇，步薇！”

余珠，轻声说：“那天我实在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病退的事，果然……”

?

哐当！

——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

脚踩在腐烂的落叶层中，每一步都陷细碎尖锐的枯枝裏，要很费力才能忍痛来。申晓奇几乎已经失去意识了，只机械地往前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突然发现远模模糊糊映一团火红的云雾。

“没关係，”步薇咬牙支撑，勉半爬起来：“没关係……”

余支队在众多注视中上了指挥车，吕局向边上挪了挪，示意她坐在自己侧，用只有彼此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悠悠：“严峫事啦！”

没有人看见的是，不远山坡端，死神从树林间悄然显了形。

?

用尽全力搀扶他的步薇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