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回老家？”

楚慈说：“本来定的车票三天前回北京，正好今早去车站接我妈跟我弟弟从老家来旅游。但医生说爆炸的时候撞到了，提前院风险很大，所以改到今天午走了。”

“那可来不及请你吃饭了。回去就准备念博士啦？”

严峫以为他会说是，但乎意料的是，楚慈伸了个懒腰，底微微笑意加，回答：“念个锤。”

严峫：“……”

“早不想念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就想去找工作，我妈非让我保研，说多读书好。”楚慈说：“好什么好，我弟择校费两万都不起，早两年工作的话就把他重初中去了。”

严峫不知该回答什么，半晌憋来句：“那确实困难的。”

“没事，有个研究所让我准备去面试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严峫，楚慈看了时间：“那不耽误你们工作，我先走了。”

“——哎等等！”

严峫叫住他，想了想，招手随便叫来个实习警，摸车钥匙抛了过去：“你去楼把我的车开来，待会送受害人去火车站，队裏公款请吃顿饭再回来，开发票哈。”

楚慈刚要推辞，就只见实习警如同中了大奖般喜望外：“哎哟严哥我早想开你的车了你可真是我亲哥！——”话音未落人已飞飙去了老远。

“送完早回来！你个兔崽！”严峫冲着他的背影吼，继而无奈地摇了摇：“油不跑完估计是回不来了。得了材生，我送你楼吧。”

五月中，夏意渐，市公安局楼的树荫裏断断续续响起了蝉声，金灿灿的光泼泼洒洒，在路、房和远来往的车辆盖上抹耀的反光。

严峫把楚慈送到大门臺阶上，说：“那你面试好好面，争取一次过，找到工作报个喜讯哈。”

楚慈郑重地应了。

二十未毕业的学生，就算多年泡在实验室裏，养成了沉默文静的，眉间也不会完全褪去年轻人的脱和神采。严峫摆着手臂观察他片刻，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向周围扫了：“喂，材生。”

“哎？”

“有个事我心裏有好奇，你都快走了，我就多问一句。那个芬太尼新型化合的分式，你现在知多少？”

“您是想问我能不能来吧。”

严峫：“哎呀你这人这么直接多伤……”

“不一定能，再钻研钻研或许可以。”楚慈说，“但我不会的，放心。”

“那可是很多很多钱呐——”严峫拖语调，似笑非笑：“你辛茹苦攒钱北漂，别人灯红酒绿一掷千金，公平吗？”

楚慈站在市公安局大门臺阶上，背对着远楼那枚遥遥悬挂的警徽，似乎陷了思索。良久后他好像想清楚了什么，摇：“确实不公平。但这世上本来也就没有绝对公平的事吧。”

严峫没吭声。

“保送通知来那阵，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其他年级的都跑来堵在我们教室门。我在座位上把书竖起来挡住脸，我的同桌说，楚慈，人生真不公平，我念书学习比你还刻苦，凭什么我就考不上北京的大学？”

“你看，如果连我都觉得这世界不公平，那些比我更没有门路、没有路的人会怎么想？至少我还可以凭自己的力量考来，给家人带来更好的生活，这满足并不比富豪们一掷千金所获得的幸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