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然，你早就知……”

“哟，公款吃喝呐，给我来。”严峫顺手掏了几个樱桃，随便拿手蹭蹭就吃了，扬声问：“谁买的单？待会支队财务报销，翔回提醒我记成线人费！”

那塑胶袋裏是两条云烟珍品。

“那天晚上在工厂，员警闯来之前，你说我是主谋。”丁当看着楚慈，咬着牙一字一句问：“你是怎么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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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峫吐了樱桃，好险没把手蹭在自己五位数的上，忙纸巾了，走门去。

“别停！”民警立刻声呵斥，被严峫神阻止了。

外人很难发现，那笑意中隐藏着一丝伤。

黄兴：“……”

“你说我哪儿能预料到这些呢，我还以为要么是有人借你家钱跑了，要么是你女朋友跑了，要么是你妈叫你盯梢你爸……”

楚慈静静回视她，两人就这么肩而过，突然丁当挣扎着站住了脚步。

黄兴其实摸不准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隐约猜到严峫要求定位跟现场发现的那件小孩血衣有关。但血衣因为本省技术有限的原因，是跟公安打报告后送到北京的级证实验室行检验的，结果也直接呈给了吕局，其他人并不清楚幕。

严峫顺着他的目光往外一看，一名年轻人正站在大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不知正往远看什么——是楚慈。

翔吃着披萨混不清：“不用那么麻烦，是受害人问咱们来了，喏。”

“骂不骂的，反正呢，本来打算请你的那顿五星级天泳池自助烤大概是没戏了。”

“当然了，”他说，“那天冯宇光门前在包裏装了几本復习书。谁约会的时候带书啊。”

严峫说：“呸，钱都是我妈的，我爸敢轨就净了！”

电梯门打开了，严峫抱着手，冷哼着上逡巡黄兴一圈，直到后者赔笑赔得脸上肌都酸了，才手来慢悠悠地拍了他两：

楚慈侧对着他，神发沉，正望向另一个方向的廊尽。严峫站住脚步望过去，只见两个民警正押着丁当，远远向这边走来，准备提往看守所。

丁当难以置信地苍白着脸，楚慈似乎想说什么，但瞬间又咽了回去，笑了笑。

“咳咳！”严峫清清嗓，打了个圆场：“来就来了，还这么破费。”

楚慈这才收回目送她离开的的视线，回把自己手上的塑胶袋递给严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买什么好东西，那天多亏你们救了我的命……”

楚慈笑了起来。

严峫甩甩袖扬而去，黄主任目瞪呆望着他的背影，半晌悲怆地发一声：“……你咋不早说有烤？！”

从黄兴打听到的隻字片语来看，dna检验结果跟几年前封存的案有关，严峫八成是擅自行动卷了去，才被吕局叫去骂了。

走廊上回着丁当歇斯底里的喊声，随即踉踉跄跄被民警带走了，渐渐消失在楼梯尽。

“严哥，你不懂。”翔两行泪奔涌而，声并茂：“咱们建宁第一恶势力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了，回见到受害人上门不是带锦旗而是实实在在带零的，我控计不了我寄几！……”

“怎么着，材生？”严峫调侃，“还实习吗，回北京

严峫“哎哟”了声，推辞两后还是接到手裏，笑：“正好我这儿正闹饥荒呢，谢谢谢谢。但其实真没必要，不是我们救了你，是你救了我们——人质要有个三两短咱整个局裏都得吃挂落，报告、检讨、奖金、晋升，指不定多少人回家要挨老婆打呢。”

黄兴立大力夸讚顺拍，心虚地打听：“吕局没骂你吧？”

不仅丁当，连严峫都霎时生了“他竟然知”的诧异。

丁当看起来和初见时的清纯柔弱，以及行动现场那天的狠疯狂都不同了。严峫从警十多年，亲手送看守所的犯罪嫌疑人加起来可以坐满半火车，嫌疑人认罪后各各样的表现也都习以为常，绝望、疯狂、不甘、心如死灰甚至大仇得报这些都不稀奇。但丁当现在的表现和他见过的都不一样，她死死盯着楚慈，神似乎满是恨意，但走近后仔细观察的话，彷佛在恨毒之后又有些更复杂难以形容的东西。

黄主任追悔莫及，但心狠手辣的地主阶级严峫却没理会，径直了刑侦支队的办公层，迎面就只见众多刑警正人手一杯茶分吃零，糕巧克力、披萨摊了满桌，边上还垒了两箱个个有拇指那么大的嫣红的樱桃。

楚慈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问，反应很平淡：“因为你说五月二号那天晚上冯宇光约你去唱歌，这句话是撒谎。”

“吃！就知吃！”严峫立刻拍了翔一掌：“你们把人半个月的实习工资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