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走了，纸杯从手里落，洒了一地，在瓷砖上漫开一片狼藉。走了几步，脚步忽然虚浮，像踩在棉上。他扶着墙，宽厚的脊背弓着，呼了几次，才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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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傻。”许自顾自地说，又了一杯，圆的脖颈仰起，结动，“我以为……我以为他只有我……”

窗外，开始落雨。

江予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渍慢慢渗地砖里。他抬手，手指动了动，想抓住什么，最终垂回侧。

“家里移民，走了。”江予安顿了顿，“三年前分开的。”

“江哥，”许忽然抬起，眶红了，“陆哥……是不是去见以前的人了？”

许站在走廊拐角，手里端着从茶间倒的，原本是想递给江予安的。他看见江予安匆匆走到走廊尽，神不对，脚步便迟疑了。

江予安答不上来。

江予安的手指猛地攥手机。

“江哥，”他声音哑哑的，带着祈求，“陪我喝酒，好吗？”

江予安挂了电话，转看见他，心里暗骂一声。

“江哥，”许忽然转，脸已经红了，睛漉漉的，“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傻？”

“嗯。”他说，声音很轻，“周回来。”

江予安坐在那里，灯光昏暗，看着他一截圆的后颈，宽厚的背在灯光微微起伏。

许走到电梯，忽然停，没回。

“老江，”陆沉顿了顿，“你是不是……”

他什么都不能，什么都不能说。

面前摆着一排shot杯，他一杯接一杯地，动作熟稔得像在完成任务——他以前在这里兼职，知怎么最快把自己放倒。

“那现在呢？”

他挂了电话，站在走廊里，心得厉害。他低看着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江予安坐在旁边，面前只有一杯威士忌，没怎么动。

“江哥，”许声音很轻，杯里的晃了一，“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是你对象，”江予安的声音压得极低，“你扔他不，现在来问我这个？”

他想起陆沉跟他说起那个晚上，语气平淡，说心烦意、糟践自己，说想证明自己还活着，还能被谁需要。那时候，他不知那个人是许。

“小……”

江予安的手指攥杯。

江予安结动了动：“……嗯。”

许低，手指挲着酒杯边缘，声音轻去：“江哥，你知我怎么认识他的吗？”

那时候江予安话不多，只是倒酒、听着，偶尔说一句“过去了”。

他趴在桌上，圆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声音闷闷的：“我以为……我是特别的……”

“老江，”陆沉忽然开，声音轻得像叹息，隔着电话线传来，带着一钝钝的疲惫，“你……是不是对他过于上心了？”

“我什么都不是。”江予安打断他，“周回来，你自己跟他说清楚。”

“以前的人……”许重复了一遍，像在读一个陌生的词，“他们在一起多久？”

江予安握着杯的手了：“没有。”

清吧是许以前兼职的地方，老板认识他，没多问，给了角落的位置。

现在，江予安在为了另一个人质问他。

“很多年。”江予安的声音很轻，“从大学到工作。”

江予安沉默了几秒。

许笑了一，那笑容没到达睛：“我知了。”

许坐在脚凳上，沉重的躯将凳压得发轻微的声响。

江予安看着他，没说话。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的衬衫，布料贴在宽厚的背上，已经被冷汗浸一层暗。

许笑了一，那笑容没到达睛：“那现在回来算什么？”

许终于站起，收拾东西，低着向前走。江予安看着他的样，像一被空了灵魂的躯壳，宽厚的肩膀垮着，腰腹的在宽松的t恤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走得沉重。

江予安隔着几步距离，跟在后面。

班时江予安走办公室，脚步顿了一。许还坐在工位上，盯着黑掉的屏幕，没发现人都走光了。

江予安的手指攥得更。

“陆哥走之前，”许低看着杯，圆的手指攥得发白，“跟你说过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