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夜坐到天光微亮，手机自始至终，再没有亮起过半分。

周四清晨，许是被闹钟惊醒的。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隐约记得了个梦，梦里陆沉站在门，背对着他，手里拎着包。

许喊他，陆沉回，笑了一，说：“小，我走了。”许想追，却像了铅，睁睁看着门关上，楼里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猛地惊醒，心脏狂，额全是冷汗。

屋里漆黑一片，安静得像坟墓。他意识摸向侧，床单冰凉，没有人。手指攥被角，指节泛白，像抓住最后一浮木。

他跌坐在黑暗里，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宽厚的躯缩成一团，直到闹钟响了第二遍。

天光微亮。

彻夜未眠的困顿、连日积压的心慌与空落，死死压在许心。底泛着红血丝，脸苍白得没有半气，整个人像是被走了所有气神。

可他没有请假，依旧麻木收拾好自己，勉撑着疲惫的，照常去往公司。

许坐在工位上，状态差到了极致。

脑袋昏沉发胀，神空涣散，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却半看不工作容。满脑反复盘旋的，都是失联这几天的空落、夜里的噩梦，还有陆沉骤然消失的杳无音讯。

周遭同事的谈声、键盘敲击声，通通模糊遥远，像隔了一层厚厚的雾。

他盯着电脑屏幕，光标一闪一闪，像慌无序的心。同事跟他说话，他慢半拍才回过神，沙哑涩的嗓音毫无力气。

主走过来看了他一，察觉到他状态异常，没多问责，只是淡淡看了一便走开了。

中午他没去堂，趴在桌上，脸埋在臂弯里。指尖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又暗了。不是陆沉的消息，是广告。

他笑了一，那笑容没到达睛，然后把脸埋得更。

正午时分，连日失眠、茶饭不思的疲惫彻底压垮了许。

他趴在办公桌上，脸颊埋温的臂弯里，沉沉睡了过去。指尖依旧攥着手机，屏幕停留在通话界面，始终没能等来任何回应。

江予安走办公室巡查工位，目光无意间落在蜷缩休憩的影上，脚步骤然顿住。

他看着那落寞圆的影，看着他死死攥着手机、不肯松开的指尖。

他想起昨晚许坐在沙发上的样，从夜到天光微亮，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他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神暗了暗，最终什么也没，只是放轻了脚步离开。

经过空调面板时，他抬手调了两度。

他知，此刻任何靠近都是打扰。

周五午，沉寂多日的手机终于响起，是一串陌生号码。

江予安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一沙哑疲惫的熟悉嗓音：“老江，是我。”

是陆沉。

江予安即刻走到走廊尽，压着声音：“你这几天去哪了？小快疯了。”

电话那沉默了很久，久到江予安以为信号断了，才传来陆沉极低、极轻的声音：“……他回国了。我见一面，周回。”

江予安的手指猛地攥手机。

那个名字没有说，但他懂了。三年前离开的那个人，现在回来了。而陆沉扔许，去见了对方。

“小……他还好吗？”陆沉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敢究的心虚。

你值得

江予安站在走廊尽，望着窗外沉雨的天。

他想起许攥着手机趴在桌上的样，想起他底的空茫，想起他从夜坐到天光微亮的影。

怒火从烧上来，烧得他咙发，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

“他不好。”江予安压低声音，像从齿里挤来，“你这样，对许公平吗？”

电话那安静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电的沙沙声。

“……我不知该怎么开。”陆沉的声音很轻，像被砂纸磨过，带着重的疲惫。

“所以你让他一个人熬？”江予安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宽厚的肩膀绷成一条僵的线，“陆沉，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没有抛弃他。”

“现在这不就是抛弃吗？”江予安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老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陆沉在电话那沉默了。

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失恋时，江予安陪他喝了半夜的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