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江予安低，声音平稳，“去忙吧。”

客厅里电视声开着，在剥橘，爷爷着老镜看报纸。陆沉坐在沙发角落，手机在袋里，屏幕亮了又灭。

江予安看着她，裙摆扬起，像某飞鸟。他想起许穿浅蓝衬衫的样，摆扎卡其休闲里，腰勒一柔的弧度。

程素素切着排，忽然抬：“予安哥，你在想什么？”

同一晚，陆沉在父母家。

“放桌上。”江予安抬起，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随后移向文件，比以前更淡。

新的一周开始。

她没求，只是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温的、柔的，像一片羽落上去。

心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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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他低，继续切，“你刚才说什么？”

“爷爷要来家里住几天。”陆沉声音很平，“我得回去陪着。”

许“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他想起姻缘树上陆沉写的“秘密”，想起“以前”，但陆沉说“过去了”，他就信了。

许总觉有人在看着他，可回却找不到那目光的存在。他也没多想，抱着文件敲响了江予安的办公室门。

他转走向车，没回。程素素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里。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笑了一。

，陆沉开车带许回城。路上，陆沉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落在后视镜里。镜里，江予安的车跟在后面，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怎么了？”许问。

程素素来，挽住他的胳膊：“予安哥，走吧。”

陆沉侧看了他一，目光沉了一：“嗯，过几天我回来找你。”

程素素笑了，试衣间换衣服。江予安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隔男装店的橱窗里——一件浅蓝衬衫挂在模特上。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的。陆沉接起来，“嗯”了几声，眉皱了一。

陆沉没说话，只是伸手了他的发。

他“嗯”了一声，收回目光。

餐厅是程素素选的，杭城老牌浙菜馆。装修素净，木桌木椅，墙上挂着几幅墨。他提前到了十分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人。

周六。

“好看。”他说，声音平稳，“很适合你。”

“哦。”许，“那……我回自己那儿？”

周五晚上，江予安给程素素发消息：「明天有空吗？请你吃饭。」

程素素穿了条素雅的裙，化了淡妆。低看菜单时，睫在灯光投一小片影。她很好看，气质温婉，材匀称，路过的人都在看。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像在完成某个任务。

吃完饭，程素素拉着他逛商场。她挑了一条裙，米白的，站在试衣镜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江予安愣了一，随即回以一个微笑：“晚安。”

程素素笑了一，没再追问。她聊起自己的工作，说起科室里新来的实习生，说起个月可能要差。江予安听着，应着，但目光偶尔飘向窗外。

许以为是累了，往他这边凑了凑：“哥，你休息会儿，我来开。”

程素素回得很快：「好呀，予安哥。」

江予安愣了一，刀叉停在盘里。他看着那块排，焦褐的表面，酱渗纹理里。脑海中却想起许蹲在烤架边翻串的样，油滴在炭火上，滋啦一声，溅起火星。许往后缩，后背陷陆沉的膛里。

但递文件时，指尖不小心碰到。许没在意，江予安却像被到一般，手指猛地缩了一，钢笔在纸上洇一个墨。

自从团建回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擅把真的说成假的。

“江哥？”

连续好几天都是如此。疏离，但指尖碰时又有反应。许没多想，只当是江哥最近太忙。

她转屋，没注意到江予安坐在车里，手握着方向盘，很久没发动。

到了程家门，程素素再次邀请他去坐坐。江予安还是婉拒了，声音温和，理由正当：“明天还有会，早休息。”

予安哥就是这样的人，温和、克制、有分寸。不像那些急吼吼的男人，让人不放心。这不越界，反而让她更踏实。

他想起许递给他的烤串，说“江哥，你尝尝”；想起他蹲在田垄间吃草莓，嘴角染着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