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沉又胖了。”忽然伸手，了他脸颊上的，“该减减。你们两个当爸妈的也不，劝劝。”

妈妈笑了一，没接话。爸爸低看报纸，翻了一页。

从厨房端一碟桂糕，摆在陆沉面前：“你尝尝，我新学的。”

陆沉拿起一块，咬了一。甜的、糯的，但有腻。

“以前那个孩，”坐在旁边，笑眯眯的，“就喜吃这个。上次来，吃了三块，还偷偷装了一块走。也不嫌胖。”

陆沉的手指顿了一，桂糕的碎屑落在盘里。

“他……”陆沉张了张嘴，声音很轻，“最近忙。”

“忙什么忙。”撇嘴，“再忙也得吃饭。你次带他回来，给他桂糕。新学的，比上次好吃。”

陆沉没说话，把剩半块桂糕放嘴里，嚼了很久才咽去。

妈妈从厨房来，着手，看了陆沉一，又看了那碟桂糕一。她没说话，只是把茶杯往陆沉手边推了推。

陆沉抬，和她对视了一秒。那一秒里，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有。

他低，继续喝茶。

还在说：“桂糕要趁吃，凉了就不糯了……”

陆沉看着那碟桂糕，忽然觉得咙有。

他想起许蹲在田垄间吃草莓的样，嘴角染着红的，像只偷腥成功的大熊；想起他说“哥哥……你喜我吗”时的睛，亮亮的，带着醉意。

不是同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板上的灯。许的消息：「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回：「过几天，辈在。」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一。他开微信，一个陌生人添加好友，没有任何备注。像空白，昵称是一个单字。

陆沉皱了一眉，没通过，把手机放到一边。

过了几分钟，又一条申请弹来。还是那个人，还是没有任何备注。

陆沉盯着那个单字昵称看了很久，隐约觉得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没通过，也没删除，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还在说桂糕的事，他“嗯”了一声，但没听去。

许一个人回到租屋。

房间很小，一室一厅，家简单，但收拾得净。他躺在床上，盯着天板，觉得比平时空了一。

想起大冒险那晚，陆沉说“两个”，说“过去了”。想起自己问“你喜我吗”，陆沉说“喜”，自己傻乎乎地笑。

那笑声现在想起来，有傻，也有慌。

他翻了个，把脸埋枕里。

手机亮了一，是陆沉的消息：「睡了？」

他盯着屏幕，打了一行字：「哥，那个以前……真的过去了吗？」

又删掉。

要相信哥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像某咒语。哥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哥哥说喜，就是喜。不要想，不要问，相信就好。

他重新打字：「还没，等你回来。」

发送成功。他把手机放在枕边，把那些七八糟的思绪往外推，像推一扇很重的门。门里还漏着光，但他用力推着，直到那光越来越细，越来越暗。

终于睡着了。

心有所属

陆沉从父母家回来三天了。这三天里，两人默契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又恢复到和许一起上班的状态，仿佛那次真心话大冒险的画面不存在一样。

两个人谁也没再提起，许相信他，陆沉也把那个单字昵称的申请，和桂糕一起，晾在了那里。

程素素从江母那里得知，周就是江予安的生日。

她站在商场男装区，手指攥着包带，有些无措。这是她第一次给男生挑礼。

导购员迎上来，笑得很专业：“小，送男朋友？”

程素素耳尖微红，：“他……不太哨，喜素净的。”

“那这款领带不错。”导购员一条条纹的，“米白衬衫，稳重又有品位。”

程素素接过来，举到颈边比划。她想象江予安穿上的样——温和、净、有分寸。就像他的人一样。

“再拿件衬衫吧。”她说，“短袖的，米白。”

导购员笑：“小真有心，这搭很显气质。”

程素素笑了一，把衬衫叠好，放纸袋。纸袋是浅灰的，她特意让店员换了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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