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我们找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还有一段距离，”拉达曼迪斯低声应, 随即看向她，“您真的决定要这样吗？”

“拉达曼迪斯。”

潘多拉垂着眸, 淡淡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

“双神尚未脱离封印, 那位大人的态度又并不明朗, 这是您唯一能够的机会。”

拉达曼迪斯地看着她, 面平静地说了大逆不的话, “如果您现在离开海因斯坦家, 离开德国, 从此以后不再参与这场圣战, 未必不能换来一生平淡安稳。”

“您也不必再忍受着失去一切的痛苦, 迫自己把所有都寄托在名义上的弟弟上, 从而继续为那些玩您命运的神明倾尽所有的一切。”

他说的这些是她未曾经历过的。

原来如此，这就是她本来既定的命运轨迹吗？

“平淡安稳的生活……”

潘多拉低低重复了一遍，冷风鼻，她偏过压着嗓咳了几声, 抬手拒绝了拉达曼迪斯意识伸来的手臂。

“这世上又有哪里是能够真正逃开神明注视的地方呢？”

“可以到的，”拉达曼迪斯注视着她，语气沉稳而定, “只要您不亲手解开封印的话，双神至少还会被困上数十年，人类的一生本也不过如此。”

他停顿了一，将足以称得上是僭越的话说了：“至于那位大人……恕我斗胆，他并非真正的哈迪斯陛，即便拥有陛赐予的伟力，可终究还是有着属于人类的心。”

“他确实是需要您，但却绝不会因此而迫您。若您是于自己的意志离开，拒绝觉醒参与圣战的话，那么即便他日后知晓您的落，多半也只会睁一只闭一只，权作不知。”

为冥界三之一，他生前曾为人间国王，死后又期担任冥府判官，执掌人类的审判。拉达曼迪斯从来都不是只知厮杀的莽夫，如今冥府究竟是于什么样的局势，他看得比谁都清楚。

“那你呢？”潘多拉低声问，“如果我就这样走了，你又打算怎么办？”

她只觉得眶隐隐发，便立刻不留痕迹地别过去，避开了男人的视线。

拉达曼迪斯单膝跪在雪地上。

“属背负星之名，是永世效忠于冥府的冥斗士，不敢忘记当年在神殿御前立的誓言。”

他平静地说：“既然已经觉醒，便理应回归冥王军，为陛所选中的代行者效命。”

潘多拉看着跪在风雪中的男人，轻声问：“哪怕那人是个别有用心的欺神者？”

“既然陛是在明知一切前因后果的况仍旧选择了他，那么我等便没有置喙的余地，只需听命行事就够了。”

拉达曼迪斯坦然回答。

他想得很清楚。

那一日亚以冥王神力压制他时，姿态从容，举重若轻，没有半分被神力反噬侵染的痕迹。若如从前那般行压制觉醒度，容的灵魂必定会被不受掌控的神力所侵蚀，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也正因如此，拉达曼迪斯当时便明白了辉火没有说谎。

他们的王确实再一次选择了曾经反抗过自己的人类，并将大半权柄与伟力尽数托付给了他。

那就是死国之主的意志，也代表了祂亲自给予的信任。

“既然如此，”潘多拉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几乎要散在风里，从天猛星的角度看不见她面上的表，“你又何必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护着我呢？还挡在未来要听命之人的面前救我。”

“这样违令行事，等回了冥府你又要如何代？”

“保护潘多拉大人的安危本就是冥斗士的职责所在。”

拉达曼迪斯低着回答：“至于这些年来的违令之举，以及对那位大人手的罪责，待回到冥府之后我自会领罚。”

“所以，你回去领罚，而我就留在人间，心安理得地过一辈平安顺遂的日？”潘多拉低低笑了一声，带着令人发冷的讽意，“你这般无私，我是不是该觉得动啊？”

拉达曼迪斯解释说：“我是冥界三之一，天猛星的拉达曼迪斯，哪怕受到责罚也不会太过……”

她猛地回过来。

风雪将那张脸冻得苍白，唯独一双暗紫的睛亮得惊人，像是一团几焚尽理智的幽火。

“我的父母兄都是因那在上的神明而死，也都是因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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