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恩的视线跟着叉移动，又移回许放的脸上。

“——糕。”

但是……

许放端着碟在台阶上坐，用小叉切一小块糕。

许放站起，把电脑放到一边。

许放反应极快，左手端起盘往旁边一挪，“刚学会一个词，这就想连盆端走？”

伊莱恩捞了个空，直瞪他。

海底的哪有这么费劲，想吃什么抢就是了，几爪就能分归属权。

从一开始，两脚兽就一直在敲敲打打这个东西，还跟它对话……难是什么法？

人鱼显然有些烦躁了，鱼尾不耐烦地拍打着缸，拍一簇簇白。

但一糕连牙都不够，刚嚼两咽去，伊莱恩就直白地盯上了剩余的糕，上半又往许放方向凑了凑，试图直接去端银盘。

两脚兽就是麻烦，一手钱一手货的理不懂吗？

伊莱恩腮帮动了动，努力调动面肌，嘴学着许放的样张开又合拢，尖在牙齿后面笨拙地卷曲、抵住上颚，又来。

玻璃后的那视线没来得及收回去。

声音很轻，带着人鱼特有的空灵转音，听起来有些稽，完全不像正常人类的咬字。

伊莱恩往前凑了，试图直接从叉上咬来，许放再次躲开：“要吃这个，得拿东西换。”

“来。”许放放慢语速，指着甜品，型得很夸张，“——糕。”

他走到大厅角落的线电话旁，了厨房的号码：“送两盘帝王蟹和糕过来。”

对方想教会他这里的语言？

“不是‘哒’。”他耐着，继续指着黑森林糕纠正，“、糕。”

太麻烦了。

四目相对。

被当场抓包，人鱼的肩膀微微一缩，反应极快地移开视线，整条鱼在里打了个转，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扎回白沙坑，伸手拽住旁边的章鱼，戳了戳它乎乎的脑袋，开始一门心思蹂躏小弟。

伊莱恩破而，轻车熟路地攀着缸，停在离许放不到一臂远的地方，视线越过了人，死死锁在黑森林糕上。

他抿了抿嘴，嘴微张，咙里了半天，憋短促又变调的气音：“哒？”

准确地说，他在看那台发光的银方盒。

声带震动了好几次，发的全是不成调的音。

至少，能顺利到那黑的甜泥。

任伊莱恩怎么胡思想，也不会想明白个中缘由。

“单……告。”

伊莱恩立刻张开嘴咬嘴里。

耳机被摘随手丢在茶几上，许放“啪”地一声合上笔记本，抬起。

许放拿起餐盘，顺着旋转楼梯走上了二层的平台，“吃饭了。”

他确实很想吃黑的甜泥，但也知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最终还是克制住了直接动手抢的本能，停在那里盯着许放。

学会两脚兽发的古怪声音，理解对方说的话，对他这个在界浪的鱼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

“不急，教你个东西。”

视频会议行了快四十分钟，最后以许放一句“c计划推，周五前把最终版发给我”结束。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直奔装糕的碟。

两脚兽是想要他模仿他的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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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的甜味瞬间安抚了他。

许放眉梢微挑。

伊莱恩觉得都快酸了，终于拼凑成型的音节。

许放垂，人鱼满脸写着不兴，他把银叉往前递了过去，“勉算对。”

伊莱恩愣住了，动作停在半空中，里透明显的不满，腮帮微微鼓了起来，咙里发警告的低频咕噜声。

墙上的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二。

那可是比虾脑蟹黄还好吃的甜泥！

“——”许放拖了音，叉往前送了一。

伊莱恩的睛格外透亮，里面明晃晃的探究还没来得及伪装，就被撞了个正着。

人鱼歪了歪，看着许放一张一合的嘴，神透着纯粹的茫然。

不一会儿，大门被推开，餐车过地毯，停在许放边。

许放手腕一转，碟在人鱼的指尖前险险移开，使其扑了个空。

伊莱恩皱起眉。

盯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他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