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来收拾还得一会儿。

他站起走到吧前，拉开橱柜找了块净抹布，绕过地上的洼，走到四开门冰箱前。

滴来的红樱桃酱已经有结了，不早掉渗隙里会更麻烦。

许放弯腰，用巾一去保鲜盒边缘的黏腻污渍。

巧克力和樱桃果酱混在一起，结在玻璃隔板的隙里，手发涩。

他稍微加了力气，巾边缘蹭过污垢，褐的印迅速在白布面上开一团。

刚了两，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真是见鬼了。

他盯着手里半脏的巾，觉得这事儿荒唐得有离谱。

大清早的，放着公司邮箱里一堆待理的报表不，自己穿着睡袍站在这儿，像个保洁似的给一条鱼清理半夜偷吃的犯罪现场。

许放把最后一污渍净，站起，把脏抹布随手丢槽。

他重新走回客厅，停在离海洋缸两米远的地方，伸了个懒腰。

伊莱恩确实是在装睡。

从许放楼的第一秒开始，伊莱恩的耳鳍就竖了起来，把尾往黏糊糊上压了压，迫自己保持均匀的呼频率。

这不叫心虚。

这叫战略蛰伏。

海底的法则很简单，谁的地盘谁主。

他占了别人的窝，还吃光了别人储存的珍贵甜味，照纳迦瑞海域的规矩，这是要打一架才能解决的领地冲突。

他已经好了两脚兽发飙、拿着网兜或者什么奇怪武冲过来的准备。

脚步声停在玻璃外面了。

伊莱恩闭着，绷了，觉到传来轻微的两敲击声。

“笃、笃。”

接着是模糊的说话声，语气乎意料的平缓，甚至带着难以理解的轻快。

伊莱恩的指尖忍不住往掌心里缩了缩。

先前吃得太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黏在脸上了。

会不会已经暴了？

但两脚兽为什么没冲过来和他决一死战？

他又等了很久。

只有远传来的一声音，然后就彻底安静了。

他微微睁开一条，看到两脚兽背对着海缸，正随意地伸展着手臂，没有任何攻击。

……唔，奇怪的两脚兽。

家政团队来得很快。

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浅制服，推着设备轻手轻脚地了大厅。

清扫机贴着大理石边缘过，残留的巧克力渍和痕被迅速带走。

许放换了灰的薄针织衫，坐在离海缸不远的单人沙发上，上架着笔记本，理公司事务。

海缸底，那团金的影不装睡了，气泡时不时咕噜噜地冒上来一串。

伊莱恩半截缩在珊瑚后，只睛，警惕又好奇地盯着这群忙碌的陌生人。

每当有家政人员靠近海缸边缘清理地面，那双睛就会警觉地眯起，整条鱼缩回影中，尾鳍在白沙上烦躁地扫两浅坑。

等确认人类没有更一步的动作，他又会慢慢把探来一，视线跟着造型奇怪的清洁机来回打转。

伊莱恩看明白了，这是在清扫环境。

蓝睛两脚兽是净的两脚兽。

不到半小时，报废的扫地机人被打包带走，大理石地面重新恢复了能照人影的整洁，连冰箱隔层也被彻底清理了一遍。

家政团队无声无息地撤了去，门在后合上，大厅重新归于安静。

屏幕上弹视频会议的接请求。

许放上无线耳机，击接通。

屏幕被分割成几个小块，们严阵以待的脸依次现。

会议程很顺利，市场负责人正在汇报第四季度的芯片投放计划，数据图表在屏幕上动，许放偶尔两句嘴，提几个调整意见。

他靠着沙发椅背，视线大多数时候停在屏幕上，但偶尔也会越过电脑屏幕的边缘，落向正前方的玻璃幕墙。

伊莱恩对枯燥的人类会议一无所知。

虽然不明白两脚兽为什么一直自言自语，他见大厅里又只剩一个人类，胆重新大了起来。

珊瑚背后的隐蔽已经留不住他了，他在里翻了个，慢悠悠地游向玻璃幕墙。

致到毫无瑕疵的脸贴在了缸上，人鱼隔着几米的空气，直勾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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