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陶景贤说，“你与阿言年纪相仿，会玩到一起去的，不是很寂寞吗？阿锦？”

“不必困于往事，你还小。”

“你要试着让自己开心些，这样日才有盼。”

祁云锦在他的目光试着往前迈了一步，随后被陶景言一把扯了白皑皑的雪里，两个人直接在雪地里了两圈，再坐起来发都散了，陶景言指着他狼狈的样哈哈大笑。

祁云锦抹了一把脸上的雪，很小声地笑了起来。

陶景贤坐在廊，看着院里闹成一团的人，无声地笑着，指微弯悄悄地抹去了角溢来的泪。

同车而分

桌面上的丹青被一只骨节匀称，修白皙的手拿了起来，陶景贤抬看去，祁云昭带着一风雪的味站在那里，垂眸看着手中的画。

画中院红梅正盛，寥寥几笔勾勒院里的人儿，陶景言穿着一白的狐大氅窝在雪地里专心致志地堆着雪人，画中人眉笑，看上去比红梅还要明艳。

“殿来了，耳房的人怎么也没通报一声？”陶景贤说，“殿今日不是在京郊？”

“这画儿不错。”

陶景贤笑：“这是宁王殿方才画得，他从小丹青就很不错。”

祁云昭没有答话，神望向院中疯玩打闹的几人，琉璃似的珠微转：“他倒是活得开心。”

陶景贤一时之间拿不准那个“活得开心”指得究竟是谁，便也没在搭话。

祁云昭只是站着，陶景贤递给他一杯温酒他也没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院里的人，直到看见祁云锦一个虎扑把陶景言摁在雪地里，他才开：“陶景言。”

好的氛围就此被打破，几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住动作，看向他行了个礼。

“随我回瑜王府。”

好不容易来了半天假期，却被上司随叫随到叫到岗位上了，哪怕陶景言再怎么不愿只能照，他拂去上的雪，“哦”了一声。

祁云锦地看着陶景言走到五哥边，正要说些什么，却看见祁云昭隔着人远远看了他一，那神说不上多么善意，全是警告。

许是第一次见他中的敌意如此明显，祁云锦一怔，僵在原地不敢再说话。

“这是我今日写的大字。”

书房炭火烧得很足，陶景言换了一衣服，又窝在小榻上喝一碗姜汤，没一会儿额上就被捂来汗珠了。

祁云昭接过来扫了一，嫌弃：“真丑。”

陶景言双手捧着汤碗，敢怒不敢言。

“不过比之前的字倒是得多了。”祁云昭将宣纸轻飘飘地放，他说：“我打算年后给你个职位，主簿怎么样？一些简单的文书想必你也可以理了。”

陶景言觉得他在这里简直像是一个米虫，这里包吃包住还不说，连带着把自己的学习教育都给包了，不得不说，除了工资要充公之外，这份工作没有任何病，陶景言甚至怀疑祁云昭实际上只是想把自己留在边，其实并不需要他什么事。

但是这想法未免有一些太脸大了，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大米虫有什么好觊觎的。

“你也不必忧心，主簿只是理一些文书工作，虽说你的字丑了一些，但是也是可以胜任的。”

陶景言张了张嘴：“那……”

祁云昭一挑眉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说什么话。

“那工资还会给我涨吗？就是……月银。”

祁云昭：“……”

“真的那么缺钱吗？”

“其实可以找二哥哥要来着，但是张不开那个。”陶景言挠挠脑袋，“但是陶府每个月的月银也是够的了，毕竟银这东西，多多益善吗。”

世家弟大都对于金钱望嗤之以鼻，不得把自己打造成淤泥而不染的神仙形象，哪怕自己背地里赚得盆满钵满，吃得脑满，嘴上还念念有词什么“万钟于我何加焉”

这陶家的小，倒是个财迷，两只睛都快变成铜钱的形状了。

“涨涨涨”

“好嘞！”

只能说陶景言对于祁云昭这个封建地主压迫人的手段还是不了解，很快他就发现了，他每天又多了一个工作——陪祁云昭上早朝。

第二天一早画棋把他叫起来的时候，外面天还没亮呢。

“公，瑜王殿的车在府外等着呢。”

陶景言躺在床上埋在被里发了土拨鼠的尖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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