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云昭的车不算太大，陶景言扑到窗上和人家说话，整个人都快趴在祁云昭怀里了，于是祁云昭偷偷伸手他腰侧的。

“哎，嘶……”陶景言咬牙，踩了他一脚，接着说：“前年二哥哥亲自酿的梅儿酿，今年喝着正好，宁王殿，您有时间了一定要来啊。”

“哎！”

祁云锦中迸发惊喜的光彩，兴兴地说：“我一定来。”

两人拜别，陶景言坐了回去，祁云昭低看了一自己脚上的鞋印，话里话外在怪气：“你倒是对谁都络。”

“你懂什么。”陶景言瞪他。

君死知己

第二天，祁云锦欣然赴约，看样是为了今日的聚会费了好些心思，连衣裳都换了一素净的，因着年纪尚小，还没加冠，发被束在脑后，梳成尾。

陶景言今日休沐，准确地来说是因为祁云昭今日要去军营，他不想带着陶景言一起，索就给他留了写作业让他自己回家去，陶景言也乐得清闲，又开始过上了日上三竿才起的咸鱼日。

听耳房前来通报时，他忙不迭地门去迎，祁云锦只带了一个贴小厮，手里还拎着两个包裹：“我听闻陶家二哥偶尔受风回痛，于是特地找人制成药贴，这样冬天还会好过一些。”

“宁王殿费心了。”陶景言笑着接过来东西：“二哥哥已经等候多时了，还请跟我来。”

祁云锦本是个话痨，见了陶景言便开始喋喋不休：“你叫陶景言？咱们两个应该差不多大，你可还认识我？章华哥哥曾在太哥哥边伴读的时候，我曾来到陶府客。”

“我那时不曾见过你。”

“也是了，听闻你之前一直病着，也是最近才痊愈，那真是一件喜事，说来也可惜，我和章华哥哥，还有太哥哥他们差了十岁，他们有时说的许多话我不上嘴，如若咱们两个从小便认识，定会有许多话聊。”

陶景言笑得温柔，他说：“现在认识也不算太晚。”

“那我应该如何称呼你啊？陶家三哥？听上去好奇怪，你还有两年就要加冠了吧，现在取字了没有？”

“家中哥哥和辈都叫我阿言。”陶景言开门，将祁云锦引到温的室。

“好啊，那我便叫你阿言了。”

“你们二人聊得好生闹，我在这儿就听见你们聊了一路了。”陶景贤笑着说。

原本还像个小鹦鹉一样叽叽喳喳的祁云锦突然闭声，仔细想来除了之前在镜湖场那匆匆一面，他有许久不曾见过陶家二哥了，但是祁云锦一直想找个机会和这位曾经还待自己不错的哥哥好好谈一，只是……

只是天不随人愿，先太一亡故，这朝堂上的格局变了好多。

如今见到了，许是近乡怯，祁云锦反而说不来什么话来了。

“宁王殿为人，见面了和我聊了许多事，这不才来晚了些。”陶景言拉开椅：“宁王殿，请坐。”

祁云锦有一些僵地坐。

“宁王殿和阿言年纪相仿，想必是有很多话聊。”

祁云锦的手指着自己的衣服不说话，陶景言只是一低便看见了他用力泛白的指节，于是笑着说：“酒可温好了？我惦记那坛酒许久，二哥哥始终不肯拿来。”

陶景贤倒了一杯推到祁云锦手边：“宁王殿，请。”

“咻！”

几支利箭破空，却齐齐正中靶心，引来一片叫好声，韩正修站在旁边连连鼓掌：“瑜王殿箭术与日俱增，百步穿杨啊。”

祁云昭也不答话，只是默默地把弓箭扔给一旁等候的问柳，又摆正了一自己的护腕，冷淡地扫他一。

“怎么今日没带着您那位幕僚一起来？平日在您书房经常遇见他。”

“气。”祁云昭说，“来了军营容易生病。”

“奇怪啊，陶家武将世家，就连章华年轻的时候也是文武双全，这陶小公真如你说的这般孱弱。”

祁云昭瞟了他一，没再说话。

“瑜王殿今儿来这什么？只是来练箭的不成？”

祁云昭看他一，伸手递给他一本折：“先太忌辰在即，国库空虚，拿不钱才来，但是皇上还要办得漂亮。”

“那皇上把这差事给了你，可是要让殿您平这个账？”

“本王若真的把这账目给平了，那他才是寝难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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