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大椿树的树心……就在他的里。

电光石火之间，李叶忽然捕捉到了什么线索, 隐约能将神与昆仑还有诸多一切的关系串联到一起。只是还没等他继续细想，周遭的环境便又变了。

可这回百般幻化, 都没能呈现一个稳定的态势, 境中满是混沌, 足以彰显境主本人此时的理智正摇摇坠。

离鹤的况更差了。

心爆发同久病成疾一样, 病来如山倒，病区如丝，倘若再继续耽误去，离鹤这尊堪比泰山一般的定海神针，可能真的就要塌了。

李叶心事重重地拨开云雾，一脚一脚浅向前奔去。

再快，再快才行，他想。

——因为我实在是太想见到师尊了。

迷雾，兜兜转转，竟赫然还是听雨阁。

这座普通的小院他已经看了无数遍，闭着睛都能知里面的布局，而作为心境里最层的场所，境主必然会呆在让他安心的地方。

李叶意识朝着他的卧房走去，只是在推门之前，脚步却猛地一顿。

接着，他转了个弯，莫名站在了那间陌生又熟悉的屋前。

他分明并没有那么确定，可在那一瞬间，一莫大的冲动和直觉顿时席卷了他全。李叶轻轻叩了叩门，问：“师尊，你在里面吗？”

屋没有人说话。

李叶犹疑地将耳朵贴到门上，这回总算听见了极其微弱的动静，像是野兽的息，也像是溺之人即将被淹没时的挣扎声。

他终于推门而，看见了神翳的离鹤。

对方静静地坐在床塌上，面无表，投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去。”

“我去了师尊怎么办？”李叶大步朝他迈去，“难真的要在这里和心同归于尽吗。”

离鹤盯着他，瞳红得能滴血来：“没有你在，我也能突破心重新回去，用不到你……”

李叶：“那你在我房间里什么。”

离鹤浑猛然一抖，嘴震颤着却没能说什么话来。

屋里的布置同他生前一模一样，甚至还平白无故多许多错的细节来：桌上放着的荔枝酒和糖糕，窗边挂着手作的丑千纸鹤，风过时会和铃铛一起叮叮当当地发吵闹声，还有书桌上凌摆放的典籍和笔墨……

李叶转过脸，从前的回忆一幕幕在前飞闪而过。

“师尊，你的心是因我而起的吗？”他喃喃，“原来是我害得你变成这样。”

离鹤：“不是。”

离鹤：“你一个小孩懂什么？心来源复杂，并非短时间就能形成，凡是被心所困之人都是年累月经受折磨，你才跟着我几年，怎么可能是……”

“那那些黑雾是什么？”李叶看向他后，扁着嘴说，“为什么你的心一直在幻化我的模样？”

离鹤的心蓦地狂了起来。

他转动脑袋，便看见那些始终萦绕在四周的黑雾中，时不时会现一张脸来。似哭似笑，嗔明媚，张扬开朗……

竟全都是李叶的模样。

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原来自己早已在无数个时刻里，对某人留了如此多的印象。

离鹤脸愈发苍白，最后更是痛苦地垂了脑袋。

他的声音低微到快要落尘埃：“小，别看……我不该让你看见……这事……”

纲常理，天正义，师徒之间本就是隔着一层天然的屏障，他为人师表，应该的是教书育人，即便是动了不该有的念，也要竭力扼制那些不切实际的念想才对。

可他了什么？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忍耐，他暗地里跨越边线，还自以为是的引诱对方步步朝自己走来。

“师尊，现在全天都知我俩的关系了。”心幻化成李叶年少的样，在他识海中冷冷笑，“这好了，我以后走去都要被人骂是媚上欺的东西！”

但他刚想开解释，那心却又摇一变，成了那日被穿心而死时的李叶。

“我既然都跟了你，你也答应过要保护我一辈，”那张脸潸然泪，神却很凶恶，“那为什么没护好我，为什么让我死了！”

“师尊……你枉为人师，你枉为修士……我讨厌你、我恨你，你该还我一命来！”

轰地一声，离鹤整个人钉在了原地，全血倒，终于验到了什么叫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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