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孩们还有疑惑担心，黎仁诚说。

……

小少年们相互看看，猜不透少爷说的是真的，还是逞。

见众人脸上都是惊讶中还带着几分赞赏，就连黎兄中也浮起笑意。程颂轻咳了声，谦虚：“这不是新作坊利太低，想办法贴补贴补。”

程颂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吃饭时他没提。

程颂：煤饼作坊不好吗？

至于那些最赚钱的木摆件制作和板车，都还放在书院那间木工坊。

周家兄弟应好。

“我办坏事？还又办？”小少爷惊讶中带着冤屈。

“黎兄的意思是，官府贴了告示，也只是个样？”

云州码的应季樱桃已经够贵了, 一斤也不过三百文。坐了快去肃州，价翻了五倍，算得上肃州最贵的鲜果。不过这个“最贵”已经被明年才会上市的草莓比去了。

黎仁诚回：“那些砍得多、又逃避税钱的，还是要严。百姓自己悄悄砍些树枝烧火过冬的，最多罚个几十文钱，不会过于严惩，更无法彻底禁绝砍伐。”

一大清早, 挣扎着挪到饭厅，程颂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

“为何？不是说到都贴了告示？”

程颂也刚洗好，发愁地看向陆续坐好的小少年。

梁文朝着杯气，抬起：“不累，陪少爷坐坐。”

画砚：？？？

今天事不少，从府学回来他们还得去趟凌霄书院。把廖阔的信送过去，也要和人家父兄说一声，他家小儿暂时回不来了。

混合土料的活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程颂觉着放在煤饼作坊问题不大。在肃州时，分拣小队被收编书院和作坊后，接着制作碎料的就以女居多，能着呢！

“不看也行，我和少爷在山等黎秀才。”

程胜问。

一片莫名其妙的关心也不能拒绝，等画砚回来，程颂无奈接过巾帕。

要资助修路，还要继续偿还买牧场的银，挣钱的压力相当沉重。赶路这一个月，程颂把各个作坊的创收问题都想了一遍。关于木工坊的自然也有，不过的安排还需要准备。

“砍树的事，官府会，但也不会得太狠。”

黎兄昨晚就说他自己过去, 不用他们跟着。程颂跟去也不是担心, 就当同去城外转一圈, 顺便把陈卓接来。

“那就是说，朝廷这次发的告示，也是在敲打官员把保护树木落到实。”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们可是讨论过了，不让百姓砍柴，那可比大纺车断了织妇生计还严重，少爷指定不痛快了。

程颂一乐醒了：“中午去唐家酒楼, 想吃多少, 咱买！”

去年木工坊就已经停了大纺车的制作。筒车的图纸早都献给朝廷了，会的作坊越来越多，他们也很少了。不过摇椅和四车的订单一直没断，加上特意找来曲辕犁的，云州这间作坊本不缺生意。

他家大书童正端着个盘，绕着饭桌转圈。盘里是昨天晚饭剩的樱桃饯, 现在正被一颗一颗地分到每个孩的小碗里。

只要这两土料能卖起来，完全可以弥补煤饼煤球的利不足。

不过也无妨，就如当初的识字书一般，他可以一边据理力争，一边耐心等待，不急。

樱桃结果的时候, 他们还在肃州, 但肃州不产樱桃，后来谭大郎给他们送去了一些, 说是有商队用快运去的，一千五百文一斤。

画砚眨眨：“好心又办了坏事，少爷能痛快？”

孩们听糊涂了，明知禁不住，那还发什么告示？

廖家人

昨天只聊了泥作坊和木工坊的安排，午程颂约了黎大王止。云州几个作坊的账目都是陈卓在，最好他也在。自己急着回宁, 只能麻烦他请假来。

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树木如何衙门并不关心。这条律法是被利用成了衙门收钱的名目。

说完这事，晚饭都快吃完了。程颂又抓与陈志大哥说了说木工坊的事。

“不全是样。”

小剧场：

程颂端起豆浆喝了：“吃完就走, 午还要去商行, 早去早回。”

“发都还着，过来嘛？”

穿越回归三年多，他愈发会到无法轻易拿来的不止是现代的品，那些更为先的想法、观念、技术可能更难适应当的土壤。

“怕，也不怕。”

“就那个不让砍树的告示啊，肯定是少爷在甘凉揭发了盗伐，朝廷才会禁止砍树。不让砍树，百姓无柴可烧，就只能钱买炭。那不又是好心办了坏事？”

这是真把府学当景了啊……

“小七还没去过府学，我带他上去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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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仁诚说：“告示只说严伐木，允许用来烧柴的只有枯木和自然掉落的枯枝，这些定是不够百姓烧火。再过两个月就要冬，盗伐得不严朝廷未必知，冻死了百姓却是很难瞒住，丢掉官帽的风险反而大得多。”

最后来的梁言抻直小胳膊够着桌中间的茶壶，想给自己倒杯喝。

程颂回过神：“没事，想去就去，都去吧。”

黎仁诚沉了片刻给孩们解释：“最初限制盗伐，是为了保护草木繁盛。但比起收成上涨、人增多，草木繁盛算不得突政绩。衙门束盗伐也多是收取罚银，罚完就算了事，不会力气巡查保护树木。”

程颂：……你这名起的，很危险啊。

【作者有话说】

伐木相关的律法不是大琞才有，历朝历代都是屡禁不止。造车建房、饭取，样样离不了木，只靠律法，本禁不住。

“嗯。”

程颂只觉被噎了：“不是说过，了大纺车我也没有后悔。今天也没不痛快，你们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吧。”

“少爷, 咱们是先去府学？

不就是几百个台阶，都是朝气蓬的小少年，谁还怕这个。画砚带上山：“我们跟黎秀才走正门，少爷坐车走送菜那条。”

“怕少爷不痛快，过来陪少爷坐坐，发一会儿就能。”

壶里是刚提回来的，黎仁诚把壶和杯都拿过来，倒了杯放到梁文跟前，让他小心。

虽然重视盗伐是少爷提的，但筒车架多了可以拆，重新规划引渠。大纺车冲击了百姓生计，可以低价收布努力弥补。可柴不足，就算他们有了煤饼作坊，也不可能供上整个大琞的百姓烧火用。

谢看文！

“嗯？”

孩们齐齐摇，画砚带：“这个太甜，没有鲜果好吃，也没有少爷的果酱香, 吃就行。”

府学他们都去过，原想着省些力气，就在山脚转转等着，可画砚说他也要去。

程颂：那你说什么气派，听你的。

除了梁文，其他少年都听懂了黎仁诚说的。只有突来的严，没有相应的对策，那这告示上的政令必然难以推行。

画砚：也不是不好，不过这又是黄泥又是炭灰，都是别人中不要钱的废，我怕被人说这是废作坊。

“我为何不痛快？”

画砚：少爷，我想给煤饼作坊想个新名字，响亮儿的。

见程颂没说话，小七以为少爷不想让他们跟去。

画砚：我还真想了一个，黑金作坊！少爷觉着如何？

小七就坐在黎仁诚旁边，两手乖乖叠在桌上，提问：“罚银不就是严？”

画砚把最后三颗饯放到程颂碗里，坐问：

说完，他抬看了看通向正门的数百台阶和格外耀的大太：“要不，再往前走走，从送菜那条坡上去？”

“过些天我还要来云州，到时再与陈大哥细说。”

见少爷发还有些滴，画砚没坐实就站了起来。里屋柜里有洗好的帕，可不能让少爷着发风。

“罚银和严，那可是两回事。”程颂懂了黎兄意思，慢慢说。

梁言一边想一边问：“可为何黎秀才说官府最多砍得多的，不会严惩百姓？一个两个百姓砍树是不多，但整个州府的百姓都去的话，那数目也是客观。不严惩伐木的百姓，那些官员不怕朝廷问责吗？”

路上条件不好，很少能好好沐浴。吃过晚饭，小少年们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一样的纯棉睡衣，排着队又来找少爷了。

看着一张张皱起来的小脸，程颂好笑：“遇事别往极端了想，我给朝廷建议的也是反对大规模盗伐木。适当的砍伐还是必要，而且只要一边砍一边，那些得快的树，应该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程颂也看向梁文：“小满，你也不累？”

黎仁诚思量着说：“这告示应该不止是给百姓看的，更是为了提醒地方官员严盗伐，不能只罚银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