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兄弟应好。

见众人脸上都是惊讶中还带着几分赞赏，就连黎兄中也浮起笑意。程颂轻咳了声，谦虚：“这不是新作坊利太低，想办法贴补贴补。”

混合土料的活儿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程颂觉着放在煤饼作坊问题不大。在肃州时，分拣小队被收编书院和作坊后，接着制作碎料的就以女居多，能着呢！

只要这两土料能卖起来，完全可以弥补煤饼煤球的利不足。

说完这事，晚饭都快吃完了。程颂又抓与陈志大哥说了说木工坊的事。

去年木工坊就已经停了大纺车的制作。筒车的图纸早都献给朝廷了，会的作坊越来越多，他们也很少了。不过摇椅和四车的订单一直没断，加上特意找来曲辕犁的，云州这间作坊本不缺生意。

至于那些最赚钱的木摆件制作和板车，都还放在书院那间木工坊。

要资助修路，还要继续偿还买牧场的银，挣钱的压力相当沉重。赶路这一个月，程颂把各个作坊的创收问题都想了一遍。关于木工坊的自然也有，不过的安排还需要准备。

“过些天我还要来云州，到时再与陈大哥细说。”

……

路上条件不好，很少能好好沐浴。吃过晚饭，小少年们痛痛快快洗了个澡，换了一样的纯棉睡衣，排着队又来找少爷了。

“发都还着，过来嘛？”

程颂也刚洗好，发愁地看向陆续坐好的小少年。

“怕少爷不痛快，过来陪少爷坐坐，发一会儿就能。”

见少爷发还有些滴，画砚没坐实就站了起来。里屋柜里有洗好的帕，可不能让少爷着发风。

最后来的梁言抻直小胳膊够着桌中间的茶壶，想给自己倒杯喝。

壶里是刚提回来的，黎仁诚把壶和杯都拿过来，倒了杯放到梁文跟前，让他小心。

程颂也看向梁文：“小满，你也不累？”

梁文朝着杯气，抬起：“不累，陪少爷坐坐。”

一片莫名其妙的关心也不能拒绝，等画砚回来，程颂无奈接过巾帕。

“我为何不痛快？”

画砚眨眨：“好心又办了坏事，少爷能痛快？”

“我办坏事？还又办？”小少爷惊讶中带着冤屈。

“就那个不让砍树的告示啊，肯定是少爷在甘凉揭发了盗伐，朝廷才会禁止砍树。不让砍树，百姓无柴可烧，就只能钱买炭。那不又是好心办了坏事？”

刚刚洗澡的时候他们可是讨论过了，不让百姓砍柴，那可比大纺车断了织妇生计还严重，少爷指定不痛快了。

程颂只觉被噎了：“不是说过，了大纺车我也没有后悔。今天也没不痛快，你们不用担心，回去休息吧。”

小少年们相互看看，猜不透少爷说的是真的，还是逞。

“砍树的事，官府会，但也不会得太狠。”

看孩们还有疑惑担心，黎仁诚说。

“为何？不是说到都贴了告示？”

程胜问。

程颂也有类似的猜测，只是吃饭时他没提。

“黎兄的意思是，官府贴了告示，也只是个样？”

“不全是样。”

黎仁诚回：“那些砍得多、又逃避税钱的，还是要严。百姓自己悄悄砍些树枝烧火过冬的，最多罚个几十文钱，不会过于严惩，更无法彻底禁绝砍伐。”

伐木相关的律法不是大琞才有，历朝历代都是屡禁不止。造车建房、饭取，样样离不了木，只靠律法，本禁不住。

孩们听糊涂了，明知禁不住，那还发什么告示？

黎仁诚思量着说：“这告示应该不止是给百姓看的，更是为了提醒地方官员严盗伐，不能只罚银了事。”

小七就坐在黎仁诚旁边，两手乖乖叠在桌上，提问：“罚银不就是严？”

“罚银和严，那可是两回事。”程颂懂了黎兄意思，慢慢说。

黎仁诚沉了片刻给孩们解释：“最初限制盗伐，是为了保护草木繁盛。但比起收成上涨、人增多，草木繁盛算不得突政绩。衙门束盗伐也多是收取罚银，罚完就算了事，不会力气巡查保护树木。”

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明白了，树木如何衙门并不关心。这条律法是被利用成了衙门收钱的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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