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布袋还能装粮蔬果，夏收秋收的时候南北新村也能用上。卫氏还给了主意，了几不同大小、可以装酱料腐的小布袋，放在品商行和宁的铺里。一个小布袋的成本不过四五文，卖价是八文，买三罐酱料也可以送个布袋。

梁言心算快，最先发言：“四万匹麻布是多，但照黎大信中所说，应该到不了年底就能用完。”

程胜也在算。那能装五十斤粮泥的大布袋，一匹布也就六七个。一万匹布能几万个袋，听着是不少，可修路的泥用量也大，一里路就要五六千石泥，装袋运送的话就要上万个，几万个袋很快就用完了。

其他孩算得慢些，但也听懂了收购麻布少爷应该不会亏钱。

“亏本不至于，只是没什么赚。”

程颂说。

这些用途耗费麻布确实快，但生意论，最多保个本，很难久持去。

“久持？”

画砚转看过来：“少爷不是说，咱们在云州就收两年的布？”

“我是估摸着至少要收一两年，现在看，很有可能延。”

程颂微微抿。

画砚眨眨，想起来了：“少爷说过，要是棉能多，麻布就用得少了。”

“是。”

程颂应了声。

绵纤维短，还得多靠人力纺线。他原本想的是引了绵，一两年不够，年应该也能大规模植了。但朝廷的想法是让胡人棉，借此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降低发生战争的风险，同时还能减少占用大琞的耕地。

细究起来，这个想法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仅靠胡地的棉供应，何时才能代替麻布成为主布料，就真不好说了。

“哥哥，你后悔大纺车吗？”

程胜忽然问。

去年刚听说布价跌时，哥哥就安排人开始收布。他们当时也知这是受了大纺车的影响，但之后就来了肃州，没再听到相关消息，以为这事已经解决了，直到今天收到黎大的信。

听了程胜问的，其他小少年也安静来。

“后悔过。”

程颂坦然。

刚知大纺车对织妇和小作坊造成的冲击时，他确实后悔了，还被黎兄耐心劝过。

后悔过？

“那现在呢少爷，又不后悔了？”

画砚抢着追问。

“嗯，不后悔了。”

“为何啊？”小少年们齐齐开。

“黎兄说得对，就算不是我，早晚也会有人把大纺车来，织妇们的生计总免不了要受到冲击。”

回想起当初男朋友劝说，程颂中的定又了几分。既然纺车已经来了，后悔也没用，不如多想想办法，帮助受损的百姓撑过这段过渡，早日另谋生路。

天微微见亮，画砚完了最后一个好梦，就听见有人轻轻叫自己，声音还特别熟悉……

“画砚，画砚，醒醒。”

“唔，嗯……少爷？”

画砚又眨眨，床边站着的果然是自家少爷。这才几时？少爷梦游了？

“没梦游，快起来，给我帮个忙。”

“哦哦！”

听少爷让自己帮忙，画砚立从床上骨碌起来，抓了袍就跟着去了少爷房间，鞋都没蹬利索。

少爷房间着油灯，桌上散着十多张画纸。这又白又厚的纸画砚见过几次，少爷与黎秀才编写教材时现过，不过少爷不让对外说。为何今日摆了这么多来？

画砚随便拿起一张：“诶？少爷，这是哪家的小啊？”

桌上这些纸上多半画的是女服饰，个别几张是人像，不过这人像又有些奇怪，像是真人、又不是特别像。

“哪家的也不是。”

程颂搓了脸，又给自己倒了杯。

“那茶凉了，我去烧。”

画砚放画纸就要去，被程颂喊了回来。

“不用，我喝这个就行，你把这些模特图照着画来，有用。”

模特图？

一听模特画砚神了！他也过模特啊！为何少爷不用他了？！

“这个不太适合你。”

程颂说着看了看画砚，又：“你要还想，也不是不行。”

画砚小时候就是圆脸大睛，得可，现在略微有小尖了，但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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