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颂笑笑没说话。他不着急沤，只是忽然想起了雨靴。可惜大琞没有橡胶，也可能有，只是他还没见到。

“什么雪？”

听少爷好像念叨雪，画砚问。

“不是雪，我说雨靴。”

“雨靴？雨天穿的靴？那不是油鞋？”梁言说。

油鞋就是刷过或是泡过桐油的鞋，能防，但贵得很，一双至少二三两银，寻常百姓大多买不起，雨天还是多穿草鞋。

“不是油鞋，嗯……类似吧，也能防住雨，就是鞋的材料不大好找。”

程颂轻声叹。

临西城北，第一批来清理河的役兵一共三百，脚上全穿的旧布靴。都知是来挖河泥，脏得很，谁会穿三两银一双的新棉鞋，那不糟践了！别说兵士们，张勇自己都没舍得穿来。

程颂猜得没错，了雪确实不好活儿，不过他们是昨天到的，第一天先要搭建营寨。这附近只有两个村，都不大，容不他们几百人借宿，只能自己搭帐篷。

刚安顿好就雪了，只能等地一些再开工，否则用不了半天鞋袜就得透，连个换的都没有。

中午时分，伙夫又往土灶里扔了几柴，大锅里的炖菜被猛火得咕噜噜冒泡，香乘着西北方直往鼻里钻。

开饭的命令还没，打饭的队伍已经排得老，张勇看了一，没说什么。左右不是打仗，松散些也无妨。

村里没有卖的，养猪的都没有几家，这些猪还是路过临西时买的。仗着程颂给的伙费，他从临西城的铺定了货，隔一天送两猪过来，活儿期间的油肯定是能保证了。

见亲兵端着饭菜小跑过来，张勇转回了营帐。

任务的时候，张勇不会给自己搞特殊，饭菜都是与兵士相同。

亲兵跟着他几年了，平时说话还算随意，摆好饭菜就问清理完旧河是不是就能回去修路了。

张勇挑眉，修路也不比清理河轻省啊。

亲兵嘿嘿一笑：“修路时候有烧，比这炖菜香！”

张勇轻嘶：“这才过了几天好日，还挑上了！”

……

有回云州的日卡着，最近的程颂一直很忙。现在的天气还不能修路，刚赶来运灰石的青壮大半都被他雇去开荒了。人手的问题确实也像他预料的，才办了籍的黑很多都来工了。程颂这里工钱饭好，肯定是他们最愿意来的。就连那些跑了佃的地主们也靠着抬工钱雇到些活儿的，否则自家的耕都要抓瞎。

画砚天天跟着他家少爷到转，稍微得空闲，不是去遛遛追风，就是去看少爷芽的那些苗苗。

除了土豆，正在被芽的还有西瓜和一些蔬菜。少爷说了，等田地都施好了料，只能分几百亩蔬果，牧场的大半土地都还要麦，什么也没有粮重要。

现在只要看到顺利芽，他就跟看到追风好好吃饭一样，特别兴！

晚饭还要过会儿才吃，程颂取来不少调料，坐在饭厅里忙活。画砚搬了个凳，坐到少爷旁边，兴兴地说着自己的小。

“追风的伤已经彻底好了，老苦伯说追风不是纯西域，但也有血统，底不错，以后指定跑得快。”

过年的时候追风被他们带去了连青，回来后就养在院里。前两天少爷说让他把追风送去牧场，让老苦伯看看，顺便放开跑跑。

老苦伯看了之后，说追风不止伤好了，骨得也特别实，还让他骑着追风跑两圈。画砚骑上去试了，但没敢跑，只在牧场溜达了两刻。一边溜达还一边和追风说话，说的什么自己都忘了，反正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什么兴说什么。骑溜达得很顺利，也许再过几个月，他都能骑着追风回云州！

“那得尽快给你上鞍鞯。”

程颂抬回了句。

“嘿嘿，倒也没那么急，等过些天去了榷场再说。”

“去榷场？”

程颂乐了：“敢是看不上肃州城里的，想去榷场个好的？”

被少爷取笑，画砚也不恼，跟着乐：“是想个好的，行吗少爷？”

“行啊，你的小，你说了算。”

“嗯！”

畅想着追风上鞍鞯的威风，画砚嘴角都压不来，手里倒是没闲着，帮着少爷一起碾胡椒：“走的时候不是给黎秀才留了不少，为何又要啊？”

少爷正在调的是馄饨汤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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