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程公说得很清楚，三个月后来送货时还要对样书，拿不来的需要赔偿一千两银，且今后不能再从诚颂书坊货。

程颂看了看画砚上的石青袍，今年新的，很衬画砚白净的肤。

“本草集注”是他为书院准备的医学教材之一，以《本草纲目》为主要抄袭对象的一本药材典籍。全书都是手绘彩图，上两册。颜料太贵，加上画工的工钱，一的成本接近三十两。

“那，让他去工领个差事？”

……

程颂睛一亮。

宅周围都有严昭安排的护卫，外人必须经过通报才能。

……

……

这程颂，真是大琞的福星啊！

这两年京城没少售卖诚颂书院的话本识字书。各家书肆最显的位置摆的都是今年新的少年探险故事，一页一图，甚是新鲜，来多少卖多少。

“不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邑就算俸禄了，朝廷怕是也没那么多银吧。”

最终的圣旨来，除了白银五千两良田三千亩，程小少爷还得了个“宁县男”的爵位，邑三百。

黎仁诚笑着解释。

“不过皇上还赐了免税，这一年省来的银盖个书院都够了。”

楚鸿拱手回，温和的神中染上了一丝急切。

画砚将圣旨递给黎仁诚，要能省税钱，是比给俸禄合算得多。

“陛，程公才满十六，且只有秀才功名。”

“那书京城的书肆都可以预定，楚神医想要多少去登记就可，何需跑到我这里啊。”

为首的中年人四十上量不，脊背得很直。他后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型要大些，五官特别端正忠厚，两人眉间颇有几分相似。

“县男”是什么他不太明白，不过圣旨上可是说了品级的。

听说有人来了，雷冲也了厅堂，正好给他们解惑。

“清风山庄？有些耳熟，嘛的？”

预售消息放去的第三天，就有书肆派人来找程颂，说是有客人愿意价买样书，价钱都开到五百两了。铺里也不愿得罪客人，尽知程颂反复调过不卖样书，还是遣伙计过来问了问。

没等画砚再问，前院的护卫就引着四个生人走了来。

看皇上又想赏赐程颂，薛公公赶忙提醒。

“为何封了爵位还没有俸禄？”

“从五品，算不得官吧，就是个爵位。”

“快请快请！”

书肆的掌柜东家对程颂都是早有耳闻，见他亲自登门，自是招待。

签订好协议后，各家当天就把预售海报挂了去，容还是程颂提供的。

说完父二人一同抱拳施礼，又自仆从手中取过带来的上门礼。礼盒装的，药温和的滋补药材。

虽说不大理解这县男爵位到底有啥大用，能给他们的生活带来何变化，但这都不妨碍孩兴！

“名医为何找到咱们这儿了，少爷，谁生病了吗？”

他这主意就是为了把看重这书又不差钱的主儿炸来，只是没想到第一波来的居然就是清风山庄的楚家，绝对算是意外之喜了。

跟在后面的两人皆是青布短打的仆从装扮。

程颂掰了个柑橘，边吃边说。京城的果确实比宁的要丰富，回得选些能放住的买回去。

为了提前三个月拿到书，居然肯十倍价钱？!

看年纪就能猜到他们不是楚存信，程颂也不认为那老神医会亲自上门，能来个楚姓的本家就算不错了。

“五百两？这京城的富人可真舍得银！”

“今日起我就是五品县男的书童了，门要面些，可不能丢了少爷，不对，县男的面。”

“嗯，那倒是！”

“少爷，等会儿严昭来了，咱们去庆祝一吧。”

黎仁诚看过圣旨放好，轻声说。

京城有名的馆那么多，他们还没去过几家呢！

“两位公好，在楚鸿，来自清风山庄。这是我儿楚知问和两名随从，贸然前来，请两位公见谅。”

“楚先生客气了，几位请坐。”

海报上不止标了价钱、介绍了书籍容，还画了“本草集注”的彩封面，很是睛。

他也替程颂兴。爵位虽算不得官员，但有个份庇护，起码能让那些想算计程颂、从他上谋好的人多了不小的顾忌，安全上的保障大了许多。

开到如此价的还不止一位，听得画砚直咂。

“不瞒程公，正是为了那‘本草集注’。”

楚鸿谦虚。

“黎兄说得对。也是，要是没个秀才功名，礼那些人更有话可说了。一个连秀才都考不上的人办书院，那就不止是误人弟了，毁人前程的罪名都能给我扣上。”

样品只准翻看，不准售卖，想买的全登记来，收不收订金书肆自己决定，但每家书肆最多只能接受一百本预定，发货日期定在三个月后。

程颂眨了睛，脸上满是不带一丝盘算的客。

护卫向来人介绍。

“那我去把圣旨收了，再去换衣服。”

程颂自嘲。

“爵位不是官职，有品级无实权，有邑无俸禄。”

程颂免了客，直接问。

薛公公离开后，画砚捧着圣旨，满脸虔诚。

程颂自己猜。

“不瞒公，书肆那里我们已经去过了，但只订到了两。如今三家书肆的预售名额都已经满了，无奈之才来打扰程公，很是冒昧。”

面圣朝当日，程颂就请雷冲引路，去了三家京城最大的书肆。每家留了一样品，书上标注的定价是五十两，程颂给书肆的批发价是四十五两。

“识货的自然看得这书的价值，哪忍得了三个月。”

院试不考这个，程颂也不是太明白。

画砚不止自己换了衣服，还着他家少爷和黎秀才都把更喜气的袍翻了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换，门的护卫就来传话，说有客人上门了。

少爷近来动不动就要抱黎秀才，偶尔还会抱抱自己，画砚早都习惯了。

在学田由着自由生了两年，画砚越发得活泼自信，不知的准以为他这书童是哪个富贵人家受的小公呢。

不过说是只赏土地金银，毕竟程颂累计的功劳太多，金银总是欠些份量。

“吃个饭还要换衣服？”

“对，才十六啊，真去了工，那些被他拒了合作的定是还要难为他，罢了，还是赏些银田地吧。”

“换那湖绿的，黎大娘给我绣了牡丹纹呢，喜气！”

“这两位就是程公和黎公。”

听到郎中上门，画砚吓了一。

画砚愣了愣，这都当官了还不给银？

程颂接过礼盒给画砚。

他考秀才就是为了获得免受役苦。“县男”都是从五品的爵位了，自然也不用服兵役徭役，回忆起一年多的苦读与学请愿的风波，程颂忽然觉着自己亏了。

程颂忍不住地搓手，神比接圣旨时还要晶亮。

他名的作坊还得了免税的恩典，今后小东家再生意就不用税了，纯赚！

“第一名医？”

“清风山庄的主人是楚存信，大琞第一名医，有‘楚神医’的名。”

“没谁生病，应是造势有了效果。”

“神医不敢当，我虽是郎中，但医术与家父相距甚远，程公唤我楚郎中即可。”

“少爷，你是五品官啦？”

“早知能靠炼钢得个爵位，我该早早修个窑炉，不比死磕院试省事多了，还惹那么多事端。”

果然！程颂眉一弯，心中偷乐。

读对方中为他而生的喜悦，程颂心里那遗憾的小绪很快就没了，毫无顾忌地凑上去抱了男朋友。

“学问多些总没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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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给客人上了好茶，小鼻，好奇地走到他家少爷后。果然是名医，上一药香味。

去宁求合作被撅回来的名单就在御案上，再想想前几日朝堂之上程颂的表现，盛宣最终捺住了把他留封官的心思，还是多发银田地，让他继续办书院造新货吧。

“不卖，多少钱现在也不卖。”

程颂给了确定的回复。

“陛，珍珠前两日已经赏过了。”

几个掌柜都没见过全彩的书籍，价格是贵得离谱，但一看书的容就知值这个钱，只是不大理解程颂决不准售卖样书的要求。

赔偿比书价还离谱，更别说不让货了，两个条件俱是古怪，但只要看好书别被偷了就行，倒也容易遵守。

“好，等严昭来了咱们同去。”

“今日上门叨扰，就是想向程公求买一些那‘本草集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