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刻章，琢磨了一晚上，最后打算用橡刻儿东西。

他掂量掂量手里的橡，决定一块儿刻崔毅的名字，一块儿刻他的属相。

字好，他偷摸儿从崔毅书桌那儿挑了张卷描来，拓到橡上。

老鼠可就不好画了。

程锐康手残，字儿字儿写不好，画画也画不好，找谁帮忙呢？

程锐康灵机一动——白悦盈学过画画呀！

他是个行动派，说就，掏手机给白悦盈发消息。

【康师傅】盈盈，能帮个忙吗？

崔毅觉得程锐康房间以后就非常奇怪。

时不时看一手机，手机一响立拿起来看。

里是满满的期待。

崔毅写不去了，咬着笔偷瞄程锐康。

手机又响了，程锐康兴致打开，手指在手机上戳戳戳。

崔毅憋不住了：“谁啊？”

程锐康没看他，继续埋打字：“白悦盈，说事。”

事儿？

什么事儿？

他们俩居然能有事儿！

一直认真写作业的王溪枝小朋友抬起：“白悦盈是哪个？”

王溪枝不认识。

崔毅心里稍微舒服了些：“我们班班，”他看向程锐康，“什么事儿？”

“秘密。”程锐康继续戳戳戳。

秘密。

崔毅啧了声，手里的笔应声折断。

咔一声，相当清脆。

“哇！”王溪枝看着崔毅的里都在冒星星。

程锐康打字动作一顿，发了条语音：“周一放学聊。”

先让王溪枝赶写作业，然后看向崔毅：“咋了？”

崔毅把笔扔了：“没什么。”

重新去房间拿了支笔。

程锐康看着崔毅房间的影发愣。

王溪枝悄悄说：“你惹小毅锅锅生气了嘎？”

程锐康拿笔敲了小朋友的脑袋：“写你呢作业。”

小朋友脑袋撇撇嘴。

小学作业不多，老舅让他们去吃饭前就写完了。

午他们要去换药，老舅让王溪枝留在店里，俩人骑电动车去。

今天降温厉害，俩人都穿上了外。

到医院要半小时，程锐康侧耳贴崔毅背上问：“王溪枝怎么说？”

崔毅说话时后背会共振，听的很清楚：“她们班来了个留级小霸王，喜欺负女生，扯发，抢东西什么的，还丫到扒人儿，不论男女。”

“我靠！王溪枝被扒了吗？！”程锐康急了。

“没有，她同桌被扒了。”崔毅。

“怎么不告老师？”

“不敢，”前面红灯，崔毅减速停了来，“那小孩儿就因为在之前班级把告状的小孩儿揍骨折才留级的，没人敢惹他。”

程锐康啧了声：“我明天去接王溪枝。”

“没用，”崔毅，“那小孩儿就丫纯欠，吓唬没用，得服。”

说实话，崔毅这样的五好学生说这话还违和，轻笑了：“你还有经验？”

“嗯，”崔毅提到这个就来气，“我爸有个女朋友，她那儿就这样儿的。”

“他扒你？”

“一样傻，”崔毅说，“记得我v信像那只鸟不？”

“嗯，记得。”天天看着呢，之前还看过他朋友圈，不过仅三天可见，没什么东西。

“我把它接回来就一个儿，多心思养大的，他丫一来给玩儿死了，”崔毅啧了声，咬着牙，“就他妈一个午！”

程锐康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要是他遇到……大概率只会忍着。

憋屈，自己憋屈没事，崔毅憋屈……他心里不好受。

“我爸那傻你知他怎么说的吗？”崔毅带着鼻音，“不就一只鸟儿吗？”他轻笑一声，“不就？！我当时定闹钟起来就为了喂小小他是看着的！还丫不就？！还让我大度儿，别和弟弟计较。我他妈大度你大爷！”

程锐康搓搓他的背：“你揍他了？”

“没，”崔毅鼻，“忍着呢。”

程锐康在他背上用力搓了搓。

崔毅倒一凉气：“轻儿！疼！”

程锐康动作一僵，怎么忘了崔毅上还有伤了。

他笑了：“欸。”

崔毅没继续说了。

程锐康继续靠崔毅背上，闻着崔毅的味，心里估摸着崔毅被放的原因。

应该和这小孩儿有关。

抵达县城医院，这地儿不大，看起来有年了。

程锐康带着崔毅大厅，简直称得上荒凉，没什么人。

他们拿了号直接去换药，甚至不用排队。

换药不给，崔毅就守着门，听到程锐康嘶的一声，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跟针的是自己一样。

门没关严实，崔毅杵在门那儿往里看，试图看见程锐康。

那天程锐康满脑袋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觉着自己快疯了，脑里有那么一瞬间蹦要和叶永富同归于尽的想法，要不是程锐康当时拉开自己，叶永富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

没看着程锐康，倒是被护士发现了，门被关严实。

没招儿，崔毅只能老老实实坐门等。

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崔毅觉得能有半个世纪，程锐康终于来了。

崔毅赶上去问：“换药疼吗？”

“没觉，”程锐康拍拍他后背，“走吧！”

怎么可能不疼，崔毅盯着程锐康上的绷带看了好久。

医院离万达不近，导航要二十来分钟。

这边儿和民族村那边一样，特闹，建筑风格也像这个时代的产，没其它地方那么破败，不知是不是错觉，崔毅觉这边儿的路都宽敞了些。

车停在西门门非机动车停车区，俩人一块儿晃悠去。

现在离饭儿还远，俩人在商场里胡晃悠。

“买儿喝的吧。”崔毅说。

“雪冰城，柠檬。”程锐康。

“不，今天发财，喝儿你们这儿的本土品牌。”崔毅跟个大款儿似的。

不过他现在的确是大款儿，一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