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崔毅觉得能有半个世纪，程锐康终于来了。

抵达县城医院，这地儿不大，看起来有年了。

门没关严实，崔毅杵在门那儿往里看，试图看见程锐康。

“我把它接回来就一个儿，多心思养大的，他丫一来给玩儿死了，”崔毅啧了声，咬着牙，“就他妈一个午！”

程锐康搓搓他的背：“你揍他了？”

没招儿，崔毅只能老老实实坐门等。

程锐康带着崔毅大厅，简直称得上荒凉，没什么人。

“他扒你？”

“没用，”崔毅，“那小孩儿就丫纯欠，吓唬没用，得服。”

怎么可能不疼，崔毅盯着程锐康上的绷带看了好久。

这边儿和民族村那边一样，特闹，建筑风格也像这个时代的产，没其它地方那么破败，不知是不是错觉，崔毅觉这边儿的路都宽敞了些。

“没觉，”程锐康拍拍他后背，“走吧！”

说实话，崔毅这样的五好学生说这话还违和，轻笑了：“你还有经验？”

他笑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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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锐康在他背上用力搓了搓。

程锐康动作一僵，怎么忘了崔毅上还有伤了。

崔毅赶上去问：“换药疼吗？”

“我明天去接王溪枝。”

要是他遇到……大概率只会忍着。

憋屈，自己憋屈没事，崔毅憋屈……他心里不好受。

应该和这小孩儿有关。

他们拿了号直接去换药，甚至不用排队。

换药不给，崔毅就守着门，听到程锐康嘶的一声，自己心里也不好受，跟针的是自己一样。

“嗯，记得。”天天看着呢，之前还看过他朋友圈，不过仅三天可见，没什么东西。

“没，”崔毅鼻，“忍着呢。”

崔毅倒一凉气：“轻儿！疼！”

“一样傻，”崔毅说，“记得我v信像那只鸟不？”

程锐康拍拍他的背，没说话。

医院离万达不近，导航要二十来分钟。

程锐康继续靠崔毅背上，闻着崔毅的味，心里估摸着崔毅被放的原因。

崔毅没继续说了。

车停在西门门非机动车停车区，俩人一块儿晃悠去。[§

没看着程锐康，倒是被护士发现了，门被关严实。

“我爸那傻你知他怎么说的吗？”崔毅带着鼻音，“不就一只鸟儿吗？”他轻笑一声，“不就？！我当时定闹钟起来就为了喂小小他是看着的！还丫不就？！还让我大度儿，别和弟弟计较。我他妈大度你大爷！”

“嗯，”崔毅提到这个就来气，“我爸有个女朋友，她那儿就这样儿的。”

那天程锐康满脑袋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当时觉着自己快疯了，脑里有那么一瞬间蹦要和叶永富同归于尽的想法，要不是程锐康当时拉开自己，叶永富现在就在医院躺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