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徐贤静使了个神，对方立刻会意，转拉开了客厅另一侧的门。门后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站着一个人。

方结宇。

他穿着一件浅蓝的条纹衬衫和仔，像是刚到，又像是已经在那里站了很久。周的气场同往常一样，温和安静中透着一奇异的凄凉，而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睛在对上姜瑞元视线的瞬间，明显地颤了一。

姜瑞元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发抖，他看着走廊尽的那个人，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的每一个分都成了他无法控制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隔着一整个客厅的距离，看着那张昨晚还在他耳边说“喜你”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荒谬无比，到都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事。

“为什么啊……”

方结宇没有回答，只是低了，错开了汇的视线。

“你说话。”姜瑞元的声音开始变大，带着一已经失控的颤抖，“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缺钱？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要去找他？？”

他大吼着朝方结宇走去，伸手抓住那个人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在走廊的墙上。

姜瑞元盯着他的脸，那张脸还是昨天那张脸，可此刻看上去，却像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你说话！！”他抓着对方的肩膀拼命地摇，“你告诉我你是被的！你告诉我你有苦衷！你告诉我——随便什么！你说话！！”

方结宇终于抬起了。他的睛是红的，可那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姜瑞元熟悉的东西了，看过来的神就像在看一个来历不明的可怕动。

“你父亲说得不是很清楚了吗。”他的脸上怎么连这事都不懂的表。

轻声反问完，便又恢复了沉默又茫然的姿态。

那样一张脸姜瑞元太熟悉了，这个男人在退缩逃避方面，在谎话连篇方面，从来都是职业级手。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陡然生一痛恨的觉……

如果要支，要欺骗，就始终这样保持去，就一直这样背叛去，永远让我只向着你指明的方向前啊！

这个样算什么？

怎么可以最后向除了我以外的人投诚？怎么可以在这骨髓的纠缠支持续了这么久之后，表你也不知自己在哪，要往何前，该些什么的无措？

“你看着我。”他说。

方结宇没有动。

“方结宇，你看着我！！”姜瑞元忽然暴起，两只手抓住他的肩膀把人从走廊拖到了客厅的光亮。

方结宇终于被迫抬起了，可视线还是偏着，脸上没有任何表地听着对面的人一遍遍追问“你到底不我”。

那轻飘飘的冠冕堂皇，上姜瑞元声嘶力竭的字字泣血，落在旁人里，简直是一不可理喻的闹剧。

姜浩振看不去了。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姜瑞元的后领，把人从方结宇面前生生扯开，随后扬手就是一掌，接着反手又是一，最后一拳直接落在了肋侧，姜瑞元闷哼一声弯腰，又被忽然抬起的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方结宇看傻了。意识地转去看徐贤静，可那个人站在角落里，脸上什么表都没有。他想上去拉，脚刚迈半步，就看见姜浩振不解气似的转走到角落的柜边，拎了一尔夫球杆。

他朝倒在地上的姜瑞元走回去，球杆举起来的时候，方结宇的脑嗡的一声，疯了一样跑过去，整个人趴在姜瑞元上，两只胳膊死死护住他的。

球杆落来的时候，他闷哼声，把姜瑞元抱得更。

球杆还在落。

一——

又一——

每一落来的时候，他都能觉到的人在震，可他已经分不清那是对方的颤抖，还是自己的。

“不能打……”他咬着牙，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拜托您了，不能打了……”

球杆重重地落在他的每一，所有的痛渐渐都化成一麻木，他毫无知觉地重复着那句话，说到最后已经不成句，只剩一些碎掉的音节。

姜瑞元被打得意识模糊。他半睁着，视线里全是血，可的重量和温度告诉他——有人在护着他。他了很久才辨认那是谁，辨认来的那一刻，一怒火从腔里炸开。

而球杆在此刻也终于断了。

姜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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