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向晨洗完一个舒服的澡来，天少还维持着原来那个四仰八叉的姿势，连外和鞋都没脱，只是已闭上了睛，呼匀称，睡得不省人事。向晨无奈地笑了笑，将床上的杂一一丢开，给天少脱去外和鞋袜，把他晃在床边的手和脚揪回来，最后给他盖上被。

天少再度睁时，四周是不可测的漆黑和寂静。

天少在黑暗中静默了好几分钟，绪才渐渐从梦境回到现实中来。

现在是半夜。这里是床上。而他的边，躺着的是向晨。

向晨正侧卧着，面向着他，神安详。

天少也侧卧向向晨，在这无人打扰的静夜里，他毫无来由地想起一句诗——

do not go ntle to that good night

，他正在一个静谧的凉夜里。

他刚才了一个梦。他梦见一所神秘的博馆，熊熊燃烧的大火，四分五裂的空间，以及……向晨。

梦中的向晨站在大火的另一边，一动不动地，静静地看着他。

那么遥远的距离。仿佛那一丛火焰便隔开了两个人生。

向晨说，他会选渣渣灰，他会毫不犹豫地选渣渣灰。

即便相比起永恒而崇的艺术，那样一肤浅、狭隘、自私、瞬息万变，他也知最终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在人类漫漫的文明史上甚至留不半个足迹。

他依旧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是一本能。他陷这样的躯壳里，这样一个名为「人类」的躯壳里，抵抗不了这样的本能。

不相信命运的他，却也接受了这样一命运。

全世界都安静极了，映衬得天少的心声越发震耳聋。

他慢慢伸手，摸上向晨的脸颊。

温，来自一个鲜活生命的温。

他慢慢挪动，一一地凑近。

向晨的气息，近在咫尺。

他贴近他的脸，越来越近，直到他的嘴覆上那双同样温的。

他闭上睛。

柔，瞬间化心的柔，以及酥麻，遍全的酥麻。

如果你选择渣渣灰，那么，我选择你。

这个动作不知维持了多久，天少在一阵如梦似幻中睁开睛，全倏然一僵。

向晨也正睁着，看着他。

早上闹钟一响，向晨就准时起床，动作利索地洗漱及整理行装，天少则从到尾蒙着被装睡，大气都不敢一。直到向晨拎着行李箱开门去，再轻轻关上门，天少才死里逃生般大大翻了个，活动活动因期维持一个动作而酸麻的。

昨晚的事后来如何收尾的他有记不清了，他甚至有怀疑，那是否也是个梦。

在反反复复回想许多次后，他断定，那不是梦。

但是……向晨是怎么想的？

他当时真的醒过来了吗？

反正他们俩都很快就又睡着了。

天少在被窝辗转反侧了好半天，才忐忑地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向晨果然给他发了信息。

天少霎时有发麻，心里涌起一罪犯面临终极审判前的心虚和绝望。

信息的容却很简单：“我发了。”

天少呆了半晌，发过去一句：“一路平安。”

未几，又补了一句：“到了说一声。”

向晨没有回复，想来是已经登机了。

天少坐起来，有人生突然失去梦想的松弛，他茫然四顾空无一人的房间，竟不知接来该什么。

没有今天必须更新的任务量等着他完成，也没有谁规定他一定要在几天之回到s市上班。

天少与空气对望了10分钟。

他似乎后知后觉地想明白了一件事。

这突如其来的松弛与茫然，不是因为他闲着没事，而是因为……他的生活被剥离了某极其重要的分后所遗留的空虚。

他是如此习惯了和那个人在一起，每天跟他聊那些无法和别人聊的东西，对他说只有他能懂的想法，听他说只有自己能懂的想法。

回想起来，第一次见向晨时，他只觉得这人是一个大写的莫名其妙——谁会认识第一天就跟别人提那大事？

后来……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在向晨面前竟卸了所有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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