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字突然变大了两号，显得格外醒目，像是在挽留他。

邱珂在楼前已经用昨晚剩的面包垫了肚，此时并不饿。

“不用了。”邱珂再次拒绝，转往门走。

走兑换大门时，他忍不住又回看了一。

绵羊人偶还站在那里，圆圆的脸上，那横向的瞳孔随着他的移动而微微转动。

显示屏上又慢慢浮现一行小字：【任何需要，请随时回来。】

邱珂不知为何，突然觉有些发。

他从一开始就清楚对方绝不像可外表那般无害，本质上是跟小丑一样的存在。

但昨晚的时候……似乎跟现在给人的觉不一样。

他觉得绵羊变得怪怪的，跟之前相比像是变了个“人”，或者说……换了个“芯”。

小丑不不慢地跟在他的后，经过绵羊的时候，还带着嘲意地笑了一声。

邱珂推开兑换的门，将那来自柜台后的、令人不适的凝视隔绝在后，这才略微松了气。

外街上依旧弥漫着甜腻的香气，天气好得不真实。天空洗过的玻璃般蓝得发亮，云朵一动不动。

他定了定神，开始沿着主路慢慢走，目光扫过两旁那些彩鲜艳到刺的建筑和装饰。

原本是想要了解这个乐园里可能会被选节目录制的项目，却发现大分设施都闭门。

它们的风格都十分温馨平和，连路边的休息椅都被装饰成了各式甜的模样，单从外表，完全无法想象它们能变成什么恐怖录制项目。

刚靠近围栏，一个穿着条纹背带的松鼠人偶就不知从哪棵装饰树后转了来。它的现毫无声息，像一直站在那里等着他走近。

它没有声，而是从后拿一块小小的白写字板，举到前。

【验官，想玩这个吗？我可以帮你启动哦。】

邱珂被它小小地吓了一，连忙后退两步。

“不、不用……我就看看。”

【看看多没意思，要亲验才有趣！】

松鼠人偶往前跟了一步。

【来吧，来吧，跟我一起，我们会很开心的。】

邱珂后退，转走向另一个方向。

没走几步，一个抱着蜂罐的小熊人偶从岔路拐来，手里举着相似的牌。

【迷路了吗？需要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吗？】

【今天的天气很适合游玩呢。您一个人吗？需要向导吗？需要帮助吗？】

邱珂一边拒绝，一边试图躲避，可它跟了上来，步伐不快，却怎么都甩不开。

……

越来越多的人偶“工作人员”从各个角落冒来。它们无一例外，全都沉默着，只是用那空的玻璃珠“注视”着他，然后举起手中写着不同语句的牌。

牌的容大同小异，过度：【一起玩吧！】【带你去好玩的地方！】【一个人多无聊！】【一起快乐的事吧！】……

这无声的围拢，比嘈杂的追问更让人发麻。

邱珂的步伐越来越快，心加速。

他想跑，但到都是举着牌的人偶，它们沉默地移动，沉默地展示文字，这些彩鲜艳却死气沉沉的影逐渐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像一张逐渐收的网。

有人偶想要伸手拉住他，那茸茸的手掌几乎已经碰到他的袖，被他边的小丑一脚踹开。那一脚踹得又狠又准，人偶直接倒飞去，撞在旁边的装饰树上，但其他的人偶并没有因此停脚步。

邱珂瞥见路边一个不起的矮房，门虚掩着，上面有个模糊的通用卫生间标识。

他没办法了，只能想着先去躲一躲，找到最里面的隔间后关门落锁。

可能是人偶们作为“工作人员”，就算再怎么“”也不能跟着客人到洗手间里，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总算消失了。门外安静来，只有他自己压抑的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

幼时的回忆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化作梦魇的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从黑暗中伸，死死扼住他的咙，指节嵌，让他每一次呼都变得艰难而短促，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息声与童年那个角落里的自己重合。

好在这里并不黑，而且他也并非孤一人。

那些人偶们不能跟，小丑却跟来了。

它是在邱珂试图关门的时候行挤来的，这个隔间本就窄小，此刻他和一个大人偶，空间顿时拥挤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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