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放自己的笔，看着他：“那剩这些怎么办？”

“不多。”周昭端起茶盏抿了一，“满朝文武，一人一个，朕写一半，你写一半。”

“你懂什么，陛的福字年年有，小殿这可是一回！再说了，小殿以后是要当千古一帝的人，他五岁写的第一个福字，等过上几十年，那就是传家宝。”

承煜只能认命，气呼呼地拿起笔，在红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了个“福”字。

周昭把一支笔他手里：“写福字。”

左边皇上的明黄案前，只零星站了七八个人，面面相觑，脚步犹豫。

“一看就有福！”

周昭端着茶盏，看着自己面前稀稀落落的七八个人，又看了看承煜那边被挤得不通的队列，嘴角微微勾起，舒心地喝了一茶。

“父皇……煜儿才五岁。”

“对。”周昭慢悠悠，“朕这列，朕写。你那列，你写。选哪边，他们自己定。”

周暄嗑瓜的手一顿，默默逃走。

另一个摇了摇，拱着手站在原地：“……臣还是站陛这边吧，好歹是御笔。”

他后的人群立刻跟着附和：

赐福时辰未到，已经有尖的官员踮着脚朝丹陛上张望了。

周昭面不改：“朕不止是皇帝，还是你爹，不是什么份，你现在都得听我的，抗议无效。”

承煜苦大仇地看着手里的笔：“写福字？写多少？”

周昭挑了挑眉，这个主意倒是省事：“行，腊月二十八赐福那天，朕跟你一人一列，臣们自己选排谁的队。”

“听说了没？今年殿也写福字，排谁的队就领谁的。”

钱佑扭看了看右边是盛况，又看了一皇上前面空的队列，也溜到了承煜前面的队伍里。

“臣拿回去裱起来挂中堂！”

他想了片刻，睛一亮：“那就发完为止！谁先来谁先得！拿不到算他自己来晚了！”

承煜的小脸皱成一团：“可是煜儿写字不好看。”

承煜一愣：“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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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胖墩墩的，远远看上去像个坐在地上的胖娃娃。

承煜低看着厚厚的一摞红纸，目测少说有两三百张。

承煜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还算公平，了：“行！”

承煜瞪着父皇，气得腮帮鼓鼓的，两只小胖手往腰上一叉：“父皇你抓童工！”

剩的几个老臣互相看了看，有人低声叹了一句：“……要不，咱们也过去？”

腊月二十八，太极殿前丹陛之，两列案并排摆开。

周昭低看了一：“……还行，再练练。”

他压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落了皇上设的里。

“殿那字能看吗？”

旁边的众人一听，睛全亮了，纷纷压低声音换。等李福安唱完那声“请诸位大人自选队列”时。

周暄不知什么时候晃了来，坐在旁边的矮榻上嗑瓜，看着两人，乐得直笑：“皇兄你这也太狠了，煜儿才五岁，手劲儿都没全呢。”

他只能着现场写，一气又写了几十张，抬一看，前面的人刚拿走，后面又涌上来一截，队伍不见短，反倒越排越。

周昭把一张裁好的红纸推到他面前：“不好看才要练，正好趁这个机会多练练手。满朝文武拿了你写的福字，也不敢说你字丑。”

“父皇……叫煜儿来什么？”

右边的赐福台前，赵烈排在最前面，一把捞起承煜写的“福”字，端详了两，咧嘴笑：“殿这个福字写得好！胖乎乎的，有福气！比陛那个瘦的有烟火气！”

“五岁怎么了？”周昭面不改，“你都学一年了，写几个福字难不倒你。”

周昭也不抬：“你也想写？”

承煜坐在杌上，小脸绷，他前几日只写了三十张，今天来领他福字的官员少说两百号人，那存货牙都不够。

“对对对！殿这字圆饱满！”

承煜扭看了看那摞还没动过的红纸，目测还有两百多张。

承煜瘪着嘴又写了三十张，越写越歪，最后一笔去墨甩了一桌，他索把笔一搁：“煜儿不写了！手酸！”

右边承煜的绯红案前呼啦啦涌上去一群人，挤得小顺一个趔趄差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