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澜夹了一小块送嘴里，细细品味：“确实比上回的，火候到了。”

周暄早就闷了两块，慨：“我在青州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可这御膳房的火候就是不一样。臣弟回去得把府上的厨骂一顿，让他们好好学学。”

周昭：“你少吃两块，你年龄也不小了，该好好注意饮了，别回过年又胖了一圈。”

周暄嘿嘿一笑，厚着脸又夹了一块：“皇兄说的是，臣弟就吃这最后一块，吃完这顿再减。”

承煜嚼完嘴里的，目光又被一碟新菜勾了过去。那碟菠菜绿得鲜亮，菜叶上裹着一层薄薄的亮，油的，上还星星撒了些白芝麻，看着就不同于寻常法。

承煜夹了一筷嘴里，菜叶裹着酱咬去清甜。

他嚼了两，若有所思地停了嘴，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把小脸转向周昭：“父皇，冬天太冷，外面不菜。煜儿以前听桶……嗯，听先生说，房不止能菜，还能育。”

“冬天把放在房里芽，天一到就能直接地，比等天了再播早了将近两个月。早两个月苗，就能早两个月收成。万一遇上倒寒，苗已经在房里结实了，移去也不怕冻。”

周暄听了这话，瞪大了睛：“等等，你说冬天把放房里芽，天直接？能早两个月收成，开又能早收一季粮，那岂不是一年能多收一季？”

承煜：“对呀！虽然房要功夫搭、要人照看，可多收来的粮够养好多人呢。”

他转看向周昭，一本正经说：“父皇，这个法不难，要是能在北方各地都搭起来，那些冬天没活的百姓就有事了，开还有苗，夏就能多收一季粮，一举两得。”

阁里静了一瞬。周昭端着汤碗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承煜认真的小脸上，像是在掂量什么。

周暄倒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边嚼一边糊：“这个好！这个好！煜儿回也给皇叔写一份，皇叔回青州就让人搭起来。

冬天要是能吃上自己地里来的菠菜，谁还稀罕从南边运来的菜？”

周昭放汤碗，慢悠悠地开：“青州那地方冬天也不算太冷，你倒是有条件试。回让鲁明把方理一理，送去青州一份。”

周暄乐得直。

一顿饭吃到尾声，桌上的盘空了大半。周暄环顾了一圈桌面，问：“你们都吃完了？”

周昭搁茶盏：“吃完了。”

沈明澜也轻轻。

承煜着圆鼓鼓的小肚往后一靠：“煜儿吃饱了！撑得走不动路了！”

周暄闻言，抄起筷就往那碟剩的糖醋鱼伸过去，理所当然地说：“那剩的我可就都吃了啊。”

周昭眉微挑：“你还吃得？”

周暄已经把鱼夹了嘴里，糊糊地回：“当然！不然臣弟这材怎么来的？”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圆的肚。

承煜“噗”地笑了声，两只小胖手捂着肚，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沈明澜拿帕掩着嘴，肩膀直抖。

周昭看着自家弟弟埋吃剩菜的憨样，无奈地叹了气。

周暄把最后一块嘴里，心满意足地放筷，拿袖了嘴：“吃不完的不能浪费，浪费粮折福，臣弟这是替皇兄积德。”

周昭没好气地看了他一：“你积德的方式就是把自己吃成个球？”

周暄了肚，毫不在意：“胖有胖的福气，皇兄你瞧煜儿，不就最往臣弟怀里钻？够和！”

承煜，扑周暄怀里，仰：“皇叔抱着舒服！父皇太了！全是骨！”

周昭：“……”

沈明澜终于没忍住，笑了声。

腊月二十四，里里里外外都在掸灰窗。

承煜本来想溜去御膳房蹭新的糖糕，才跑到廊就被李福安笑眯眯地拦住了：“殿，陛请您去御书房一趟。”

承煜仰看着李福安，问：“父皇找煜儿什么事？”

“陛没说，才也不知。”

承煜一门，就看见桌案上铺着厚厚的一叠红纸。

周昭坐在案后，手里正拿着一支笔在纸上试墨，抬看见承煜来，朝旁边的位置努了努嘴：“过来。”

承煜走过去踮脚看了看桌上的红纸，忽然有一不祥的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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