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赵信又同张行吵架，又要抱着猫安抚，耽误了半刻钟时间，令炉烧得比往常了三分，手上又沾了层猫上的粉——等他如往常一般试验总是学不会的紫心还灵丹，便会发觉这一回竟是成了。”

“他欣喜若狂，可一时不慎，竟打碎了一排瓷瓶……还撞上了要给青云取养丹药的侍女，侍女本是要取赤血益气丹，丹药掉了一地，赤血益气丹是没了，赵信同她关系不错，好说歹说了一大包上乘的雪红梅丹，赤血益气丹本就只是平平丹药，于阁主修为来说和糖豆一般，这雪红梅丹滋味更好，香气更足，阁主尝了定然开心。”

蓝扶玉听得转向，此时总算皱起眉：“怎么，你动了这树枝，就是为了让师尊吃假药？”

冯小娥又笑：“我还不至于那般狠毒。总之，青云见桃红送来的丹药成了雪红梅丹，倒也不恼，毕竟她的病早是百药无医。只可惜，她不怎么喜红梅丹那滋味——等我和你说完话，你过去，她还记得你喜甜，索当茶请你品尝。”

冯小娥拍了拍蓝扶玉的肩膀：“懂了吗？我的本事，便是这样筹谋计算，一些小事，得一些后果。”

“令尹如此神机妙算……晚辈叹服。可是……”蓝扶玉没有看她，“就算别的筹谋无关要。可是……君上去的那样早，你难没有预见到这一？又或者，你没有方法避免？”

“譬如这一树枝的因果，只是牵系一些你吃的零嘴，也能在半个时辰里了结。并不重要，我也不会算错。”她拍了拍蓝扶玉的肩膀，“可若是数十年上百年的谋划，某个人的命运，数万人的命运，若能察觉，那便是神仙手段。唉，我是修，成不了神仙。”

记忆中的某个片段中有事模糊地闪过脑海，激起一阵锐利的疼痛，蓝扶玉一时想不起那是什么：“那么……至少如今，剑珌的主人究竟是谁，‘翠霖’是谁，你知吗？”

冯小娥笑着指了指天空，刚刚还万里无云蓝天不知为何隐约多了几片乌云：“小玉，天机不可。”

蓝扶玉叹了气：“多谢提醒。”

“去吧。”冯小娥拍拍他，“算一算时候，等到青云来见客，雪红梅丹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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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扶玉等了好一会，青云才请他里间喝茶，茶一如往常寡淡，却也比裴无质那边的好些。

青云脸苍白，有些不易察觉的病态，她神却还平静：“从碧云宗回来了？前些日事的是若虚，我还当你已经同她见过，并不急着找我回话。”

蓝扶玉想起师仍有些尴尬，只低：“柳自明已经被碧云宗自行安葬，结果不算坏。但是……此事生了不少枝节，接来该如何行动，恐怕还需要师尊决断。”

青云挑眉，示意他讲话。

这已经是蓝扶玉今天第三回讲述在碧云宗的遭遇，他有些厌倦，叙述极为简略。

青云若有所思：“……所以，此事后边竟然牵涉了如此人。”

“是。”蓝扶玉看着手边一小碟桃红的小巧丹药，微皱眉，“师尊有从小师叔那里问什么吗？”

青云嗤笑：“还能有什么，你也知他的，问就冤枉，说多了就哭，那样大的人了，还要冲发脾气……说远了。他统统推给了面的人，倒也没什么办法，没查明白，总不能将他关大牢，只好禁足了，让他自己好好想想，老实个几十年。”

蓝扶玉没答话，他其实有些想说，除了这个“只好”之外，还有许多不难想到的方法，譬如动用刑罚，譬如摄魂的术法，虽然会吃些苦，但想来不会比死得凄惨的柳自明更难受。

青云唯一的亲人，只剩青雨，包庇一词虽然不好听，却似乎也是人之常。

“李芦生的幻境这般危险？他竟能从你手中脱。他本就是小尊旁的要人……唉，再不像样的朝廷也终究是个朝廷，线索断了，要捉拿他却不容易。”青云沉半晌，着额，“想来如今的关键，是这位‘翠霖’，究竟是什么人。”

蓝扶玉心中一响，不置可否：“弟办事不力，请师尊责罚。”

青云瞧他一，忽然笑笑，推了推旁的小碟：“哭丧着脸什么，看你去一趟，愁得都瘦了一圈。这是你小时候吃的雪红梅丹，当糖尝尝补一补吧。”

蓝扶玉尴尬笑笑：“……谢谢师尊。”

“所以，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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