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小娥轻笑：“当然不是，还要监督你些工作，不是吗？”

“……欺哄一个孩的工作，恐怕也不用劳动您。”蓝扶玉有些倦了，懒得绕这些弯，“您大约也有预料，此去碧云宗，我碰见了小尊旁的李芦生。他同您的关系，经我试探，似乎不那么洽。”

冯小娥不置可否：“一只呆鹅，手又没轻没重。有些脑的，谁能同他洽？”

蓝扶玉：“所以，您的确实在小尊待不去。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之间把自己这条小船掀翻了——这才躲到残剑阁来捡一条命？”

冯小娥狠狠戳了戳他的脑袋：“你怎么总是把话说的这样难听？”

蓝扶玉脸上笑：“看来是真的。令尹一世英名，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您要是实话实说，我……我总会帮您寻一个安之，犯不着在师尊边卖相讨生活。”

紫衣女人啧了一声，古怪瞥他一：“我还没到丧家之犬的地步。一时半会不回断南——这叫战略退却，叫韬光养晦，叫称病不，叫等那小家伙边成一锅粥，众人自要敲锣打鼓请我回去主持大局。总之，无论如何用不着你这小东西来为我担心。”

蓝扶玉偏了偏：“真的？”

冯小娥扯他耳朵：“蒸的煮的……你如今倒是话多，你到底要拿这剑珌去找青云什么，快说。”

“诶诶诶——好痛，好了好了。”蓝扶玉笑起来，他话短说，略去李芦生的幻境不提，只讲了讲如何诓骗了鹅妖，而目前又正为手上这一样奇证犯难。

“……所以，我不知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师尊。”蓝扶玉皱眉，“若是那个‘翠霖’仙不是师，早些找到李芦生那位人，查清真相，皆大喜。可若是师真的是……我怕，师尊会重责她。”

冯小娥沉半晌，忽：“重责？若你指的不过是力气打两骂两句，我想，若你那位师真是背后的‘翠霖’。你师尊给她的惩罚，恐怕远要更加严重。”

“……此话怎讲？”

冯小娥捡了树枝，在没杂草的地上比划起来：“我先前就同你讲过，青云活不了，这事对你们有些麻烦，毕竟她到现在都没明说究竟是谁接任残剑阁阁主。人选，大约就落在你师与你师叔之间。所以……”

她在沙地上利落地划一竖线：“他们两个，算是敌人。”

“青云要你去料理碧云宗此事，恐怕有替你师叔收拾烂摊的意思？”冯小娥挑眉，“这么大的年纪这么的辈分，还要不面的事要小辈来收尾，实在是草包到家。就算青云心里真喜这个弟弟喜得要命，要传位给他，看到这么一回事，总也要犹豫了。可是，若这件不面的罪责，是别人栽赃……”

蓝扶玉皱眉：“你的意思是，师她——？”

冯小娥摊手：“孺可教。你瞧，若是翠霖真就是裴无质，她总不会放着前家清白得乖巧的未婚夫不喜，非要去勾搭一个不了的呆鹅。辛辛苦苦乔装易容一番，不为，总要为了些别的利益……都指向小师叔又如何？账目可以作假，证据可以伪造，而且——最终闹的大了，还有青云要押着你去收拾烂摊，一笔糊涂账，更不用清算。”

蓝扶玉张了张嘴，神不由得有些游移：“师，恐怕不是这样的人。”

“我同她不熟，不知她是不是。”冯小娥在沙地上画了棋盘五棋，“可是，小玉。碧云宗一事从至尾，获益最大的不就是裴无质吗？这便是所谓动机。”

冯小娥又从蓝扶玉手中摸走那块剑珌：“现在，还有个证据。”

蓝扶玉不想认同她的话，可心中那怀疑的的确摁不去，只顺着她的话说去：“所以。我如果将剑珌拿去给了师尊，而她又查来此事真是师所为，师成了勾结妖邪嫁祸师叔的人，实在坏透了……说不准心思一转，就要让师叔来当这个阁主。”

冯小娥：“自然，也说不定你师尊发觉师竟然是这么个样，本就病得快死，直接两一翻驾鹤西去——临死前还要将裴无质关大牢，唉，惨哪。”

蓝扶玉摸了摸剑柄，很没礼貌地把她的棋盘全去：“可是，如果将剑珌给师尊，若翠霖不是师，不会有什么事发生……毕竟李芦生远在断南，一时半会也捉不到。可如果真是她……那就只有，飞狗、犬不宁……”

冯小娥补充一句：“还要添一个刚被你踹过的青雨阁主。”

“……可师也不一定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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