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的宅邸，规模不小，可惜久无人居住，空旷而荒凉。

野草肆意疯，透着萧索。

两人缓步行至一光颇佳的朝南院落。

院中有棵极其壮的柿树，树堆满了烂熟的柿，散发着甜腻而酸腐的气味。

树上还有零星几片枯叶，风一过，萧索得直晃悠。

望着这颓败的景象，恒叹了气。

寿也摇，满脸惋惜：“恒，这院得好生收拾一番才行。”

“嗯，”恒，指着那柿树，“咱们就住这院吧，收拾来应该不错。其他院……慢慢再说吧。”

搬家前，恒便通知了侍郎家的公颜墨，让他把之前借阅的书都拉回去。

一车书他早已看完，这是颜墨后来给他换的第二车书，恒也看得七七八八了。

既然有了自己的宅，恒便不打算再借书了，他想购置一批属于自己的书，装书房。

颜墨带了两个小厮来搬书，临走前搓了搓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恒，你那个橡的方……还卖不？”

原来恒那日在文华殿上讲课，颜侍郎一便相中了能字的橡，对其方心动不已。

可当着皇上和诸位同僚的面，不敢贸然开。

富事小，被扣个“与民争利”的帽就麻烦了，那可是有碍仕途发展的。

这回听儿说要来恒这儿，便让颜墨探探风。

“方啊，”恒笑着从袖中摸一张叠好的纸，直接颜墨手里，大方地说，“送你了。”

本来想着打个对折收一百两的，可转念一想，现今又不急着用钱，不如个人。

虽说两人开闹得不太愉快，但后来颜墨对他确实不错，尤其是这一车接一车的书，陪他捱过了不少清寂的时光。。

颜墨着薄薄的纸，愣了愣，完全没料到恒如此快。

随即他胖脸上绽开笑意，褶都堆了起来，“恒，你太够意思了！你新宅书房里的书，我全包了！”

恒也不推辞，拱手笑：“那就谢谢颜兄了。”

搬家当日，颜墨果真拉来好几车书，把恒书房里空的书架得满满当当。

行李都放屋后，恒去看桂了。

之前也常来，可这次心境不同，他终于有自己的宅了。

桂以前说，等他息了，就跟着他来享福，学学那些家太太的派，当个“老夫人”。

如今宅有了，娘却永远住不来了。

恒跪在坟前，一边烧纸，一边低声絮叨，宅有多大，闱还有多久，他读了多少书……

雪不知何时开始飘落，沾了肩发梢，他却浑然不觉。

直到寿气吁吁地从山跑上来，一脸焦急地说：“恒，快回吧！雪大了，仔细染了风寒！”

恒这才惊觉落雪了，上站起来，对着坟茔说，“娘，次再来看你。”

他拍拍膝盖就赶山了。

这是个冬，雪沾衣即，衣服很快就了，寿张一脑门汗来。

他可领教过恒沾寒就发的“贵”质。

回到宅，寿忙不迭地煮了红糖姜，又烧了洗澡。

恒喝了姜，泡了个舒服的澡，摸摸额没有发的迹象。

自从桂走了，不知是跟着寿练五禽戏的缘故，还是桂把他的病气一并带走了。总之，他再没有发过。

他穿着松垮的亵衣亵，趿着鞋就往外走，手里拿着布巾有一搭没一搭地着发。

因为搬家，行李还没归置好，他想找寿问问外衫放哪儿了。

结果一堂屋，就撞见太正坐在那儿。

只见恒发半，凌地披散，一双凤眸被汽蒸得氤氲潋滟，整个人慵慵懒懒的，透着一颓然的闲散。

这是刚浴的模样。

太只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结不自觉地动，中莫名发。

他猛地闭了闭，然后一气，再睁开时，底才重新恢复了温清明。

恒也愣了一，没想到太会突然驾临，忙上前躬行礼：“参见太殿。”

太微微颔首，语气如常地说：“不必多礼。坐吧。”

这时，寿端着茶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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