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瓒是被窗外的天光晃醒的。

他愣了愣。

昨晚忘了拉窗帘吗？

宿醉的疼在意识回笼的瞬间涌上来，他结动，恍惚地抬手遮住睛。

昨晚好像了一场很很真的梦，梦见他和余沉回家，梦见余沉和他接吻，梦见……

视线无意间扫过一圈，房间有陌生，目光最后掠过桌角，落在那个方正的盒上。

陈瓒猛地睁大睛，坐起。

不是梦。

破碎的画面在脑里飞速拼凑，昨晚发生的一切清晰地涌回来，陈瓒睫颤了颤。

他慌忙掀开被，低看了自己的，结狠狠了一。

昨天晚上……自己都了什么？

过的事、说过的话，在脑里来回翻涌，陈瓒在茫然间恍了恍神，突然意识到，这好像已经是第二次跟余沉躺在一张床上。

上一次是在自己家。

他忽然一顿，莫名想起一个奇怪的巧合——上一次躺在一起，他们好像也碰到了对方的嘴。

再一想，甚至还坐过同一个租车司机的车。

心如麻。

越理越麻。

陈瓒还没把愣着的神收回来，门传来一阵很轻的脚步声。

他意识抬，望了过去。

余沉没想到他已经醒了，推门后愣了愣。视线相，两人隔着一室晨光，谁都没说话。

“醒了？”余沉先开，神自然地走到床边。

“嗯。”陈瓒低声应着，目光落在他淡淡的青黑上，愣了，“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余沉没否认，弯，把手里打火机放在枕侧。

不过也不是没睡好。

压没睡。

前半夜守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睡得安稳，连都没翻一。

后半夜站在窗旁，盯着雪停，看着天边冒亮光，然后才转去。

但这些当然没必要告诉陈瓒。

“你烟了？”陈瓒闻到了一丝淡淡的烟草味。

“对。”余沉抬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