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什么神？”余沉叹着问，“快过来，不然坨久了更难吃。”

陈瓒走近一看，碗里盛着清汤面，其余什么都没有。

跟之前家教那晚的，几乎一模一样。

连碗上的纹都对得上。

也可能是同一只碗。

他迅速想起自己昨晚醉酒时说的话，一阵尴尬涌上来，又有些不敢相信——余沉居然还记得。

“我昨天……随说的。”陈瓒说。

余沉挑了眉，不置可否：“吃吧。”说着把筷递了过来。

陈瓒接过来，默默坐。

还是那味，除了面最基本的味，和一盐味，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是很，从尖乎乎地去，一路到胃里。

陈瓒慢慢吃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抬：“你已经吃完了吗？”

桌上只摆了这一碗面。

余沉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认真问：“难吃吗？”

陈瓒：“……”

“很好吃。”陈瓒清了清嗓，正，“谢谢。”

余沉皱皱眉，“嗯”了一声。

“昨天的事……”陈瓒迟疑了一，“你现在想聊了吗？”

余沉没说话，看了他两秒，然后了。

陈瓒心立刻一，指节不自觉收拢，攥得筷都发了声响。

四目相对的沉默里，他刚要开，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你的手机。”余沉说，“有电话。”

“……哦。”陈瓒有些慌地起，去翻外袋里的手机。

余沉的反应……他完全摸不透。

心里七上八，全是没绪的疑问和猜测，等陈瓒回过神时，手机已经贴在耳边，但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划开的接听都没印象。

“这怎么的，没信号吗？”电话那是赵的声音，她疑问，“小陈？陈瓒？能听到吗？”

“……能听到。”

“陈瓒，我才听说你辞职了。你李哥那人你也知，最近结款手，一开始说话不过脑，你别往心里去，要是差钱了就跟说。”

赵语速很快，没等陈瓒应声又接着说：“是这样小陈，店里一时半会儿招不到人，你能不能再回来帮一周？就一周，工资照给，肯定不会少你的，行吗？”

话说得恳切实在，陈瓒心里正，一时没直接回绝。

“没事，你先琢磨着，晚给我回个话，我得先给孩送饭去了。”

见他挂了电话，余沉走过来：“怎么了？”

“……是昨天那家砂锅面的老板。”陈瓒说。

余沉一怔，“找你什么事？”

“问我能不能再回去帮一周，他们好找接替的人。”

余沉直接冷声：“不行。”

陈瓒愣了，抬看着他。

“你没直接拒绝？”余沉皱起眉。

陈瓒顿了顿，“……还没想好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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