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三倒是不累，”他笑了笑，“这学期也没怎么去学校。”

“那今天不是要去了？而且本来复学也没多久。”何文秀也笑，“校服我都给你熨好了，挂外了。”

余沉：“嗯，看见了。”

他目光扫过厨房角落那台烤箱，犹豫了一：“对了妈，咱家那个烤箱……还能用吗？

“烤箱？”何文秀愣了愣，有诧异，“应该能吧，帅帅你想烤东西？”

“……就问问。”余沉应了句，收回了视线。

何文秀看了他一会儿，没追问。

她也瞅了角落那台蒙尘的烤箱，“之前看你张姨自己烤的面包香，我就跟着买了一台，后来那东西我实在摆不明白，就放那落灰了。”

她摆摆手，语气里带着调侃：“你张姨非说好用，我才买的。结果烤啥糊啥，净折腾面粉了。要我说这东西和用什么机没关系，还是得看人会不会。”

余沉也笑了，顺着换了话题：“妈，这几天店里忙吗？新来的收银员怎么样？”

“还行，”何文秀放筷，“人踏实。就是话少，不过活很利索。”

“那就好，有个人在店里，您就能轻松了。”余沉说。

“本来也没多累，”何文秀笑着说，“就是这两天你没来店里，妈还怪不习惯的。”

余沉默了几秒，粥碗在手里转了转。

“那等我考完，”他抬起，轻声，“我去店里帮您。”

何文秀愣住了。

“我是说，明年夏天毕业了，”余沉笑了笑，“我想先在咱们店里着，这样能帮您，也能攒攒经验，至于以后……再看。”

何文秀张了张嘴，圈似乎有红。她赶低压了压绪，再抬时，笑容已然藏不住了：“好，好，那当然好，妈等着你。”

余沉没再说什么，低把最后一粥喝完。

放碗时，他脑里忽然又闪过赵明明之前没没尾的电话。

原是怎么死的？这问题像刺，这两天时不时冒扎他一。

这段时间，他又在房间里翻了翻，手机也查过，但都没找到什么线索。

余沉皱了皱眉，放碗筷起，把这些念压回心底。

算了，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就算要清楚，也得在安排完外婆的事之后。

“妈，我吃好了。”他说，“我先去换衣服。”

“哎，帅帅，等一，”何文秀叫住他，指着盘里剩的糖饼，“要不带几个去学校？上午饿了垫垫。”

余沉本想说不饿，话到嘴边却顿了顿。

他想起了某个人。

一个大概率不吃早饭的人。

“好。”他说。

何文秀拿来袋，余沉夹饼的时候，她顺着将目光落过去。

晨光从窗斜来，照在余沉手上，手指修，动作利落。

可看着看着，何文秀心里忽然掠过一丝淡淡的异样。

她盯着他拿筷的姿势：手背朝上，微微压，指抵着筷中段。

这姿势……

她儿以前是这么拿筷的吗？

记忆有模糊了。好像……不太一样？可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妈？”余沉已经装好了饼，“我装完了。”

“哦，好。”何文秀回过神，“再两个袋吧，待会儿放书包夹层里，不然会漏油。”

晨光晃，余沉的影立在前，那没抓住的念晃了晃，也就悄无声息地散了。

她笑着说：“妈先去取车，楼等你。”

作者有话说：

【系统提示】：您的好友陈小瓒（偏执钓系版）即将上线

余帅帅：……这是什么意思？

围观的南瓜饼：就是……你逃，他追，你们都翅难飞的意思

同桌

余沉垂看着手里的校服外，指尖在衣料上停留了几秒。

绿白，墨绿领，白竖杠。

上辈没穿满三年的衣服，没想到还有再上的这一天。

动作缓慢地，他沉默着穿上，拉链拉到，站在穿衣镜前。

视线里的人，肤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墨绿领衬得镜中人颌线清晰，白竖杠从肩笔直划，里面是简单的白连帽卫衣。净，利落，标准的中生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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