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这是哪位？

何文秀准备离开，余沉犹豫了一，还是开：“妈，陈瓒他请假到什么时候？”

她顺手又把一袋草莓放在柜台上：“等拿个小盆泡上。他们家新到的，我尝了，甜。”

他嘴闲不住，可这事又不敢随便和别人讨论，想了一圈，还是找余沉说稳妥。

但他给自己打电话什么？

“哦，小陈啊？”何文秀想了想，“电话里说是这周六，也不知好没，等会儿我问问。”

余沉愣了两秒。开通话记录，大分来自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重复拨打了七八次。剩的……来自陈瓒。三个未接来电，时间集中在半小时前。

“……你是？”

“……嗯。”余沉应了声。

如果没记错，上次这人不是还怕被牵连吗？怎么现在反倒主动来找他？

连城没什么好大学，本地最好的不过是一所二本。陈瓒不可能留在这里，以后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大概率也会离开。

红彤彤的草莓泡在里，淡淡的果香飘散开来。

但电话那的人了气，每个字都压的很重：“川哥被抓去了！这事你知不？”

余沉不会求。

余沉接过来，笑了笑：“谢谢妈。”

想通了这，余沉索昨天没再去看微信。

见面次数少了，联系自然就淡了。

超市贴了半个月招聘启事，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昨天终于有人打电话，说傍晚能来面试。

“我就说你肯定不知！”赵明明语速又快了起来，“我昨天在城北网吧打游戏，听那边的人说的。警察直接去家里把人带走的，动静大。还找了好几个他们那伙的问话……”

余沉挑起眉。

听到这里，余沉明白这个人是谁了。那个认识原，着一的瘦黑男生。

对面没给他思考的间隙，声音压得更低：“我跟你说啊，我又打听了一圈，这总算搞明白了。他妈的，我手机还不小心被没收了，还得想办法要回来……”

“顺其自然吧。”他轻声说，眉心却还蹙着。

余沉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

陈瓒那边还不知怎么了，他心里正悬着，没空听这些废话。

“我靠，余沉，你终于接电话了！”那是个急促的男声，“联系你也太费劲了。”

他过了几秒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什么？”

他亮屏幕——

目光扫向时间——上午十半。周五，这个陈瓒应该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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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不久前他还觉得，和陈瓒当一段时间朋友也不错。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如今能找到的他了解的，又在某程度上合得来的人，只有陈瓒。

“你找我什么事？”余沉听不去这些铺垫，直接打断了他。

他瞳孔一缩。

余沉手机没电关机了，忘了带充电。何文秀的手机型号不同，便去旁边果店帮他借了一。

“我，赵明明。”男生咬咬牙，短短一上午，被迫自报家门了两次。

上辈就没几个朋友，陈瓒现在这样也正常。

他和“陈瓒”的缘分，大概就这段日了。

一连串未接来电涌视线。

余沉眉锁，想不缘由。

“我刚才课间溜去你们三楼找你了！”电话里的人语速极快，“没找着你，但撞见你上回护着那个朋友了，他说你没来上学，所以我就只能给你打电话了。”

他想着这个年纪的自己，和谁都隔着段距离，没和什么人特别亲近，更不会没事就想着找谁说话。

“你先帮妈妈看一会儿店，等晚上新招的收银员应该就过来了。”何文秀说，“妈妈去你张姨那儿待会儿。”

事了？

但对方不知真相，显然没有和他同样的想法。

余沉没耐心，打算说句“现在很忙”就挂断电话。

一秒，手机再次震动。他心一，看向屏幕。但不是陈瓒，是那个陌生号码。

“喂？”

所以这样也好。

手机充了会儿电，终于能开机了。余沉甩了甩手上的，挑了颗草莓放嘴里。

在学校能什么事？

“帅帅，充电借来了，你看看能不能用。”何文秀推门回来，带一室外的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