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纪低看了看那只手，无语地说：“……什么？”

沈纪把空了的手缩回去背到后，别开脸继续往前走。萧时衍走在他旁边，咬着那半只兔糖人，看着他脸颊那抹浅浅的红，觉得南疆的糖人比京城的好吃多了。

“那就看日。”萧时衍不以为意，转面朝初升的太，“我今天要跟你混一天，你说去哪就去哪。”

萧时衍看着手里那只鸟形状的糖人，愣了一拍：“为什么我是鸟你是兔？”

“……反正便是如此。”

逛完了集市，沈纪带他去了军营的外围。军营重地理说外人不能，沈纪带着萧时衍从侧面的一个小门绕去，沿着营帐后的小路走了一圈。

他三两把小鸟啃完了跟上去，伸手把沈纪手里剩那半只兔拿过来咬了一。

萧时衍跟在他后，轻声调侃：“你在这还威风的嘛。”

两人沿着营帐后面走了一圈，看了演武场和厩，萧时衍就连炊事营的灶台都没放过。萧时衍对军营里那些东西的好奇心比沈纪预想的还大，蹲在厩边上看了半天，回问沈纪：“你这有比你的黑跑得快的吗？”

沈纪：“……”

沈纪的手心确实带着凉意，萧时衍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搓了搓，又拉到嘴边哈了气。

萧时衍把帽檐压低了，跟在沈纪边低着尽量不引人注意。沈纪穿着一利落的短打，步伐熟门熟路，偶尔有当兵的迎面走过来看见他愣一，然后猛地站直了喊一声“沈将军好”，沈纪继续走，看起来跟回自己家一样自在。

再远是连绵的青山，日光从山背后往上涌，把云层染成了淡金。

姿态，心里和得很，嘴上没调侃，生怕沈纪到时候不自己了。

南疆的集市跟京城不一样。京城里的铺整齐地排在街两侧，卖什么的都有各自的地方，一望过去规规矩矩的。

“我也要尝尝兔的味。”萧时衍嚼着糖人说。

以前萧时衍也来亲自问过，只要有阅历的，能闯名的兵应该还记得这张脸。

“你手凉不凉？我给你啊。”

萧时衍换了一布袍混在人群里，跟沈纪并肩走着，探探脑地看两边的摊。他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便直接站住了，沈纪回看他一，什么也没说，走到摊前掏钱买了两个糖人，兔和鸟形状的，他选择递了一个给萧时衍。

“你倒是会说，这时候就忘记自己掏了多少兔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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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山坡上站了一会，听着萧时衍时不时的打趣，等到晨光从山背后漫上来，萧时衍把手放在沈纪面前，掌心朝上：“手给我，我要看看。”

沈纪瞧了他一，“那你换布衣裳，我带你去赶集。”

南疆稳定，这里才重新有了人烟。

“兔跑得快。”沈纪咬了一兔耳朵，“你跟着我走，我是兔。”

依稀记得，那时候他也才刚弱冠。

“果真是好地方。”萧时衍说。

沈纪也没回：“我本来就在这大的。”

萧时衍在山坡上站定，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沈纪站在他旁边，面朝那片青山。

“你肯定冷，我摸过你手，你每天早上起来手都冰的……”萧时衍说着直接探手去够他，沈纪往后缩了一，可是堂堂武将却轻易被他握住了手指。

“……萧时衍，”沈纪把自己的手回来了，“星星没了，不过日来了。”

沈纪被他握着手搓来搓去，搓得浑不自在，耳又开始禁不住对方的诱惑，开始变红了。他偏看了看四周，山坡上除了他们两个连只兔都没有，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这件事丢人丢到了南疆。

萧时衍举着那只鸟糖人啃了一，甜丝丝的麦芽糖在嘴里化开。沈纪咬着兔耳朵往前走的样，萧时衍心里那个“这人居然会买糖人调”的慨瞬间升腾了一。

萧时衍瘪了瘪嘴，心想那我还飞得比你快呢，这时候倒是会说兔的好了。

山坡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上去了。上是一片草坡，草叶还挂着，远的军营驻地在晨雾里若隐若现，炊烟从营帐间升起来，直直地往天上飘。

南疆的集市是天的，沿着一条土路两边摆开了摊，混在一起，人声嘈杂，叫卖声不断。

“我不冷，你不是寒吗？自己找衣服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