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走过去先上把他儿打量了一圈，确认瘦了还是胖了，脸好不好，然后目光越过沈纪的肩膀往后看……看见了站在门的萧时衍。

萧时衍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歪着脑袋冲他笑：“沈将军，别来无恙？”

沈韫张着嘴愣了好一，然后膝盖一弯就要往跪。

“哎别别别！”萧时衍疾手快冲上去把人胳膊扶住了，“沈将军别跪，我现在是微服私访，你跪了让人看见算怎么回事？”

沈韫被他扶着没跪去，但整个人慌得手都不知往哪儿放。他在自己上蹭了两把泥，又觉得这样对皇帝不敬，又把手收回来背到后，嘴哆嗦着憋来一句：“陛…陛……老臣不知陛驾临，有失远迎…”

“迎什么迎。”萧时衍松开他的胳膊，往院里走了一圈，打量了一那棵小树苗，“你这院不错，这什么树？”

沈韫跟在他后，脑还没转过来，条件反地回答：“枇杷树，老臣从山上挖回来的，想着在院里以后结枇杷吃…”

萧时衍了，“很有意思，等结了果朕来吃。”

沈韫直接僵在原地，意识说声好。而萧时衍已经转往屋里走了，沈纪跟在他后面，经过沈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爹的手臂。

沈纪声音放低：“爹，我跟萧…陛回来看看你，你先别慌。”

沈韫心里腹诽这哪里不慌，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活动了一僵的脚，转追了屋里。

那天晚上沈家的小院里闹得很。

沈韫让伙房加了好几菜，自己又开了坛藏在床底三年的老酒。萧时衍跟沈韫坐在桌边喝了两杯，老将军喝了几酒终于不那么慌了，话匣也打开了，从南疆的蛮族说到营里的兵和粮草，萧时衍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偶尔夹一筷菜往沈纪碗里放。

沈纪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看着他爹手舞足蹈地跟萧时衍讲打仗的事，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开，最后居然敢拍着萧时衍的肩膀说“陛您这酒量不行啊”。

萧时衍被拍得晃了一，乐呵呵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酒过三巡沈韫喝得脸都红了，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大声。萧时衍靠在椅背上听着，脸上的笑意一直没落去。他偏瞧了沈纪，沈纪正端着一杯酒慢慢喝，目光落在他爹眉飞舞的脸上，嘴角那笑意比在京城的任何时候都明显。

萧时衍伸手在桌底碰了碰沈纪的膝盖。沈纪转看他，萧时衍冲他无声地了个型：“兴了？”

沈纪垂了垂，在桌底把他的手指勾住了，大概是真的开心了。

那天晚上萧时衍和沈纪住在沈家小院东边那间客房里。床铺是沈韫临时铺的，被褥拆了新的晒过。

萧时衍躺在板床上了两圈，觉得这床板跟当年晋王府的次卧那张有得一拼，他想要扰沈纪，发现沈纪已经准备睡着了。

“你睡了？”萧时衍小声问。

“嗯，睡着了。”

“谁家睡觉还回答我的？话说你爹今天吓得不轻。”

“……嗯。”

“沈纪，南疆的星星确实比京城大。”萧时衍说，“我方才看了一。”

沈纪握着他的手了：“你明日若是无事，我带你去山坡上看。”

“好啊，我自然是奉陪到底。”

窗外传来夜虫的鸣叫声，远隐约有军营里换岗的号角声，被夜风送来又送走了。

闲逛

第二天一早，沈纪就兑现了带萧时衍去山坡上看风景的承诺。

虽然那个承诺是萧时衍自己主动提来，沈纪也只答了好字，但第二天他比萧时衍起得早，站在床边把萧时衍的衣裳叠好了放在枕边，然后掀开被一角拍了拍他大：“起来，去晚了要起雾，你那时候还要看什么？”

萧时衍迷迷糊糊地睁开，天光才蒙蒙亮。他趴在床上看着沈纪穿齐整的样，而外天还灰着，院里传来几声鸟叫。他痛苦地，然后把自己从被里来，穿好衣裳跟着沈纪了门。

两人沿着宅后面的小路往山坡上走，路是土路，前一天夜里了雨，踩上去有，萧时衍走了没多远脚就打了个趔趄，被沈纪疾手快一把攥住了胳膊。

“……注意脚。”沈纪把胳膊松开，但留了一只手半悬在他手肘边上，准备随时再捞他一把。

萧时衍低看着他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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