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汐始终没有动，任由那块帕过肩臂、手背与腰侧。

“好了。”

可当他看见陆拾青微微泛红的耳时，又觉得这个人似乎仍旧和从前一样。

他熟悉闻汐的每一寸，熟悉对方在自己怀中颤抖时的模样，也熟悉那双冷淡眸中偶尔浮起的绪。

“嗯。”

闻汐盯着他看了片刻，最终没有再持。

“你的手不能动，还是我来吧。”

伤经过几日修养，已经没有最初那般狰狞，可与肩背仍残留着大片淤青，苍白的肌肤上，错着浅不一的伤痕，有些甚至一直延伸到锁骨附近。

闻汐靠在枕上，面容被晨光映得越发苍白。

他自然察觉得到陆拾青的拘谨。

外袍很快被褪，里面缠满白绷带的。

陆拾青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动作一顿，没有立即回答。

陆拾青像是忽然回过神，迅速替他系好衣带，随后退开半步。

闻汐垂看向那只手。

闻汐问：“然后呢？”

他不敢抬，也不敢去看闻汐的神，只专注地避开伤，将沾在肤上的汗意一去。

他拧了帕，从闻汐的手臂开始拭。

陆拾青只看了一，心便猛地发。

，伸手去解闻汐的衣带。

陆拾青说得理所当然，手上的动作却明显有些僵。

指尖刚碰到衣襟，闻汐忽然开：“我自己来。”

闻汐真正想知的是，他究竟会留多久，会不会等伤势恢复之后便彻底离开，会不会像当年一样，转走向自己的路。

动作规矩得近乎刻板。

他低垂着，目光落在陆拾青的指节上。

曾经，他们什么亲密的事都过。

那双手比记忆里更加修有力，掌心也多了许多薄薄的茧。

闻汐望着他的背影，眸沉静。

陆拾青端走盆，将换来的衣收拾好，整个过程都没有再看他。

可如今，只是替闻汐一次，他便不知该将目光落在哪里。

到附近时，他整个人都变得僵起来。

可越是如此，他心里那异样便越发明显。

陆拾青沉默了一会儿，答：“等你伤好。”

闻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陆拾青压心中的思绪，闻汐颈侧最后一痕，伸手拿过旁边的净衣。

他当然知，闻汐问的不是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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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的汽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

陆拾青的动作越来越慢。

他们是继续各走各的路，还是……

容易害羞，也容易将绪直接写在脸上。

过了片刻，闻汐忽然问：“你准备照顾我到什么时候？”

他先替闻汐穿好里衣，又将外袍披到肩上。衣襟合拢时，指尖不小心过闻汐的锁骨，动作顿时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