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呢，荀家主事的叫什么荀……荀文心。”

“不过我听说，至今圣上依然贼心不死……”私语一阵，窃笑起来。

“现在荀家衰落得厉害，这些年科举，好像后辈没一个考什么名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现在还是富贵的。”第一个挑起话题的人以手掩嘴，“我听我朋友说啊，原来过兵尚书的荀老太爷在胡氏失败之后没多久就死了，说是活生生气死的。打那以后，荀家就败了。

荀文心这个名字林德熟悉，当初为了阐幽契可打了不少，现在居然换他来主持家族大业了，着实令人有些意外。

“荀文心对教宗夜庐怨气可大了，经常私底骂来着，光骂又不敢什么，可憋屈了，不光外受气，家里人也瞧不起他，只有言行不敢行动，可不受人轻视？”

“再要脸面也不该忍气吞声，我觉得后容妃突然生，八成是海音阁暗中促意，你看就算圣上发火了，容妃不也平平安安的没事么，或许就是看在海音阁暗中手的面，不敢对人家如何，也就苦了容妃家人罢了。等皇生来，圣上看孩可，或许就熄了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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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德想了，荀家对征宗的建立还是了不少力的，押宝胡氏也算是判断失误，如果要拉他们一把……还要先搞清楚当年夜游神拜访荀家到底谈了什么，是奚存青派人去谈的吗？

“贼心不死又怎样？海音阁是不算势大，可要是对朝廷翻脸还不算简简单单？”

成功怀的容妃现在的确在后中平安无事，吃穿用度都比其他妃了一大截，生活起居都有数不尽的人环绕伺候，确保龙万无一失。

说起这个，化妇的文人们都有些幸灾乐祸。

“不过海音阁遭受非议这么久，还没翻脸也是奇怪……”

问完话，唐松安静了会，脸上浮现容妃见过很多次类似沉思、又像是在走神一样的表，许久说：“当年我和肖将军一并人质的时候，他给过我一个狐妖侍妾。”

这帮貌似文绉绉的文人八卦议论起来和街妇没什么区别。荀文心两受气，这些年衰老得厉害，发完全白了，后辈几个没考名堂，半死不活地撑着家族面，还有大批不肖过惯了大手大脚的奢靡日，即便家族明显失势也丝毫没有收敛的念，荀家可见地要完了。

唐松缓缓说：“那只狐妖修炼功夫不到家，化人形不稳定，觉得在肖宜年边人形能稳定些，故了其侍妾。肖宜年叫她来伺候我，我当时被封无法说话，也不敢轻许一个狐妖，就拒绝了，不过那狐妖……她说很喜我。

“可容妃家人都被远远打发了，这样的妃……”

“可能是不想闹得太难看吧，门派要脸的。”

“这样的妃不是正好？省得将来外戚权。”

容妃脸难看了，为大家闺秀，当然瞧不起随意赠妾换妾的行为，觉得甚是恶心，但是谈论起此事的人是皇帝，浅笑：“肖将军当真中人。”

这天皇上照样来看她，问了些近况，平日里吃的什么，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问得越细致容妃心里越是喜，生前就这番重视，生来成为太的可能就大了不少，只要孩成了太，那她封不封后也没太大所谓了，就自己的凡人寿命，还未必能活过圣上本人呢。

文人们聊完荀家的八卦，又神秘兮兮地说起了当今“圣上”的逸闻，说有名妃不知通过何手段怀上了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却让圣上发了好大的火，不过到底没把怀妃怎么样，只是妃家人都受了牵累，明升暗贬，都打发到边远地区吃沙去了。

林德听了暗笑，好歹唐松也是老江湖散修，对麻药什么的再熟悉不过，怎的突然在这事上着了，还早早有了孩。论年岁，唐松还没在皇位上坐，自然不想多培养什么继承人的，麻烦。

“是男是女还不知，八字都没一撇的事……”

虽然家人都被打发远了去，不知在边疆吃的什么苦。不过手抚上微隆起的肚，心中又多了些快，孩在平安地大，后没哪个妃能有和她一样能被宗门看中的好运气。

名其妙的退离不开，而荀家退后也没见得捞着好，承宣没了，期盼的从龙之功也没了，现在唐松权握天，荀家什么也没有，在大中还死了不少有息的后辈，年迈的想重振家族也力不从心了，近乎一切都要从再来。

唐松偶尔也会来看一，因为家人的事，容妃瞧着他的脸总有些惧意，尽皇上着实没什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