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的时候，聚光灯只照我一个人。”我慢慢开，“舞台上我没有替补，我垮掉了，就是全场垮掉了。而我的所有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镜面前、观众面前，我无可逃。”

“对不起……”泷枝又说了一遍，她低着，刘海遮住了睛，泪依旧不停往掉。

“演结束后，我兴更多的是‘终于结束了’的解脱，是‘总算没有错’的侥幸。”

我觉得我是这个世界的外来者，我先一步预设别人不喜我，所以脆先关上心门，以牙还牙拒绝别人，也不期待别人喜我。

“是你们教我，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了，不用再一个人撑着，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我想和你们继续打排球。”

我说。

我现在依旧怀疑，那只小猫，大概就是音驹猫神的化。它叼着命运的币，随手一抛，叮叮当当替我了选择，把我的人生扭转到另一条光大上。

刚开学的时候，我没有主动和任何一个人讲话。

我望着她，忽然想起那些训练后的傍晚，那些和这些人平凡的日常，那些训练结束后理所当然的松散时刻。

“排球很好，不仅让我认识了你们，黑尾学他们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还给了我一个能够继续以其他方式，延续我舞蹈的理由。”我眸光闪闪，“我的舞蹈，以另一形式，在赛场上绽放光芒。”

尽早已在心里承认自己错了，但这个傲的女孩不肯低，而今，那句因为曾经初见时的偏见所亏欠的那句歉，终于说来了。

“我终于可以回答你了。”

“所以，你从来不欠我，也不用对我觉得愧疚，是我自己决定留在这里和你们一起承担任何结果，不是输还是赢。”

我像一棵错了季节的植，蔫耷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一切了无生趣。

如果那天，她顾虑太多，没有主动和我说话；

如果那天，麻没有追那只猫；

“不是现在的事……”

的时刻已经太晚了。

“不只是你们需要我，”我看着她，语气无比认真，我发自心说。

然后突然的那一天降临，一个女孩追着一只橘小猫，攥着一叠社团宣传单、手足无措地撞见我。

我语气渐渐多了怅然，“你永远不知观众怎么想，拼尽全力完成的表演，自己很满意的作品，别人可能本不买账。”

没有排球，我和她们只是走廊里肩而过的陌生人，我不会有这么多羁绊，不会有这么多温的回忆。

泷枝的嘴动了动，咙里发一阵沙哑的呜咽。

我低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还泛着红。

我看着她掩住脸的样，心里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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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需要你们，需要排球。”

“排球确实不一样。”

我沉默了片刻，没有对她不断地歉说没关系，反而旧事重提：“你之前问我的那个问题。舞和排球，哪个更快乐。”

在这里，我被人需要，也需要别人。

“枝，你之前问我不排球，我说不上来。”少女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带着几分温柔和定，“排球对于你是生命。对我，是缔造羁绊的绳索，它是一线，把我们连在一起的线。”

“艺术这东西太主观了，别人皱一眉，就能琢磨三天，反复回想自己哪里得不好。”

铁纱把碎冰冰掰成两半，递给我一半，自己叼着另一半；麻从包里掏零，刚要递给我，就被枫抢走，她追着她打；枝偶尔抬，看到我看她，会凶我一句“赶早回家”。

“不是在哪里打排球都可以，白鸟泽还是冰帝，哪里要是我都不会走。”我抹了一把睛，漉漉，“是只能在音驹。”

这么巧，就这么命中注定，非得是排球。

如果那天，我没有放防备和警惕搭理她。

而后带着灿烂的笑容，没有丝毫顾虑向我伸手。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为比赛结果而自责了吗——”

如果那天，我没有躲到小树林里；

她定定地望着我。

我郑重地看着她。我思索了好多天，终于把那些凌的受一捋顺。

千万可能里，只有这一，把我带到了这里，把我带到了这群人的边。

“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