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那儿在争着村，程川远和白屿充耳不闻，一心跑着磨盘，木臼，建碓房的事儿。

理不，还是算了吧。”

蒋殷那边也将办好的文书送来了, 赶着他休息的半日时间将东西送到了程家。

“好歹也算是咱们村的读书人，读的书比咱们多，识得礼也，虽说年轻了些，但后面也能慢慢学的。”

“衙门那儿了一两二钱的税银，这是剩的三钱。”蒋殷将程川远多给的银钱退还了回来。

五娘和谷娘在旁边说：“反正我家不让这姚天得村。”

晌午，白屿将两蹄髈和笋一块儿炖了，蹄髈用火燎净表细后，刮洗净，剁成大块儿，冷锅，另加了些姜片和一勺黄酒来焯，剥去壳的夏笋，削去老，切刀块，沸焯片刻去涩味，捞起沥。

蒋殷也不客气, 一应了：“哎, 就想着嫂嫂的这一, 知你厨艺好的饭也香, 我在驿站吃的肚寡淡，就想着吃一好的呢。”

白屿不肯要，笑着说全当是他们请蒋殷跑事喝的茶钱了，蒋殷不肯要, 假怒：“这是甚话, 给自家哥哥办事哪还收跑银钱的，这也就是自己哥哥的事儿，若换了旁人, 给钱请我去我都不去的。”

“衙门的红印签字，吏人记录的税单，这些我都给你们送来了。”蒋殷额上挂的全是汗, 他就怕耽误了程川远的事儿呢, 赶着办的。

“是了，说不得那群人想上山前再一票，抢些粮草银钱等东西。”蒋殷消息灵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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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门虽是派了官兵去追捕，但哪能到每个村的安危，最后还是得靠村组织村里的汉自行防守，蒋殷继续：“应当今日便会有衙门的吏人挨村报信，叫各村自行守好村，这群人心狠手辣，如今已是破釜沉舟要博一场了。”

谁都没有赚银钱重要！

“对，廖叔也能当。”

姚世安不甘心，村这位置是他能给自己儿找的最好前程了。

“茳山离我们这里很是近。”程川远皱眉。

村里的老一辈自是有人支持姚世安的，站来说和：“咱们且再商议，这姚小好歹也是个识文断字的童生不是，总比咱们村儿大字不识一个的人。”

现村里的人可算是站成了三波，支持廖得茂的，让姚天得的，最后便是看好程川远的。

能有什么动静，程川远这边慌着开舂米坊赚钱呢。

他不想。

白屿这才收了蒋殷还回的银钱, 笑：“那晌午留在家里用饭，我去用这银钱去买两蹄髈回来，晌午咱炖夏笋吃！”

姚世安气的胡瞪，直骂：“我家两代都是村，对云雾村事理再清楚不过，你们若是换了旁人，只怕是两抹黑，什么都不懂，到那会儿怕是要误了大事！”

白屿着银钱门买蹄髈去了, 今儿正好秀村的陆大哥要来村里卖呢，听他上回说起圆儿生的姑娘，已经取了名儿，叫陆知慧，小名儿唤慧儿。

云雾村闹了好几天都没争执来，村里倒是生了许多谣言，说姚世安带着钱袋和东西半夜去了谁家，拉拢人心，又说廖得茂找了村里好几个大姓请人帮忙说话儿，倒是一直没听见程川远这边有动静。

程川远：“这事虎不得，自是要立通知到村里，立刻办起来。”

姚天得站在自家阿爹边上没说话，他鲜少在云雾村生活，跟许多村人不相识，加上他一直在镇里读书，自带着对乡野农的一轻蔑，觉得他们都是鄙不堪。

他还是想回镇上去，那里有酒楼，有茶馆听书，还能跟他的那群好友野游打玩，这个破村哪有他在哪儿待的快活。

又有人喊：“那咱们廖叔为啥不能这村，这些年没少帮着办事，要辈分也有辈分，若真是村位置换人，不如就让咱廖叔当。”

可他阿爹却不依，这回没考上秀才，他阿爹姚世安发了大火儿，连拽带拖的将他带回了云雾村，也不给他银钱销了，他只能跟着回来，现还要让他当村。

程川远接过后仔细对了一遍文书单据, 他不大识字, 蒋殷便挨着给他介绍, 他便顺着一一查看起来，确认都齐全后，便给了白屿, 叫他仔细的收了起来。

白屿门后，蒋殷便同程川远说起上回民匪患的事：“今儿赶着来，还是想着提醒哥这件事，衙门已经捉到了民匪患十几人，但据他们的供词说，还有二十来人往茳山这儿边来，因着这里山势好躲藏，又产丰富，便可能打算着在这一带落山为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