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远：“我阿娘在的时候没少和罗家阿娘吵架，她为人泼辣，又是个小心，想占便宜，就是我家地里的瓜到她家地里去了，她也要说是她家的，她家门的果树，谁要是去摘上一个，抬凳在树骂你好一阵，实在不是个善茬。”

村里人好几天没去了, 有的人家里的酱油红糖等什都断了好几天了, 路一通, 不少人都着去镇上一趟。

白屿叹：“那这姑娘嫁过去可要遭罪了。”

白屿啊了一声，从他怀里抬起，忙问：“相公知什么”

不说去，但村里人没有谁真能守住的，不过是嘴上应一应，白屿也只是跟程川远说说罢了。

着兔围脖的娘便回：“四文如何，前面好几家都是四文。”

白屿自是事先了解过镇上行价的，便回：“五文一个。”镇上的价都是四五文，卖的今日怕是就有十几二十个摊。

村里的妇人代大娘瞧见了白屿两夫夫，笑：“哟，程夫郎两也去镇”

娘一听，这才放了心，蹲拾起一个仔细的瞧了瞧，白屿也不计较，让她挨个挑选就是。

白屿的摊就挨着相公的摊，因着他家的个大，没一会儿就有镇上的娘来问价。

白屿也不是说假话，如实告知：“秋天那会儿存了许多的构树叶在家里，就等着冬天拌着麦麸一块儿喂呢，娘放心就是，若是我说的有假，回你在集上看见我，尽来呲我就是。”

程川远：“快睡吧，莫要想别的了，山的雪已经快清扫开了，明日说不准就能通去镇上，若真能通，就赶着去镇上卖了这麂。”

程川远摇：“记不得模样了，但格好像还不错。”他那天就没瞧过人的样，只听了几句白屿和她的对话。

白屿和程川远还是捡了一个刚卖完菜的娘，她的摊位空给了他们，这才摆了摊。

“怎卖”

“我也是呢, 家里的鹅攒了好些, 卖了去换棉布回来, 家里娃崽的实在是补不了了。”

第二日一早, 程川远去村看了，村和里正已经叫了人清雪，清了几天, 总算清了一条小来, 人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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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屿，两人便依偎着沉沉的睡了。

云雾村裹在冰雪之中, 若是再往山里走, 就能瞧见雾凇的景了。

白屿：“就是上回咱去青山村的时候，来买豆腐的那姑娘，叫冬至。”

程川远用麻袋背着那只剥了的麂，麂单独用布裹着，白屿背着小竹筐，里面垫了稻草放着家里攒的几十个。

语气抱怨：“现买甚都贵的很，以往两三文一个，如今价钱也是翻了番的涨，也不舍得日日吃了，倒还不如你们农的，家里有有，有菜园，能省不少。”

娘笑了：“大冬天的，地上雪都堆了那般厚，夫郎怎还能日日喂了青草。”

两个人踩着刚冒的晨曦往村外走, 两旁的树每一枝条都裹着蓬松的银条, 麻雀蹬飞枝条，碎雪簌簌落，在光闪着细碎的光。

白屿叹气：“就是觉得这姑娘嫁个瘸是委屈了，但说不准人对她好呢，以后日好过也成。”

白屿了, 温声：“把家里攒的去卖一卖。”

程川远唔了一声，“说谁家的”

白屿笑了笑，嘴巧：“娘慧，我这是因着个大才卖五文，家里的喂得都是麦麸拌青草，所以也好，你回家去磕一个来看，保黄都是黄澄澄的，又圆又大。”

程川远的麂待会儿得去铺里卖，麂能摆在这儿卖一卖，若是卖不去，再去寻酒楼。

娘挑了二十个，从绣着牡丹图样的钱袋里掏了一串铜板，数了数，是整一吊钱。

程川远笑了笑：“这罗家阿娘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话说的叫代大娘听的心里, 嘴都笑的合不拢：“承你话了，日后家里的地也能多些人。”

白屿笑：“嫂嫂家里的两个娃崽得好，瞧着再过两年就能成壮力了。”

白屿要去镇上卖，家里攒了两筐，得卖一卖了, 也好些银。

因着今日天气好，周围村的路稍稍通了，今儿镇上的集可是闹，摆摊卖货的从街摆到巷尾，来赶集的挤了整整两条街。

寒暄了几句，白屿程川远便急着赶路了，去晚了，怕不好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