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从老郎中家刚要来, 就遇上了孙老夫郎，穿着一洗发白的旧棉衣，看起来有些焦急。

白屿跟他打招呼:“孙老夫郎。”

他也只顾着朝白屿便院儿去了, 白屿瞧这是有了急事, 便自顾自的走了, 倒是杨娘在院门儿外嗑着瓜跟村里几个妇人在唠闲话儿。

白屿经过她们, 才瞧见了杨娘手指甲都涂着凤仙颜呢, 红艳艳的。

她偏啐了瓜:“我家那老东西瞧人是有几分拿手的，就孙老夫郎家那二郎，多亏开着药才能吊到今天, 瞧着这段时间是又重了几分。”

“你看孙老夫郎两日过的，浑没件好衣裳的，银钱都叫他家那二郎吃了。”旁家的妇人小声。

杨娘叹了一声，尾音拉的细:“药可不是便宜货, 他家二郎又得吃些好药可不就只有把银钱都送我这儿来了么, 刚刚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怕人又不上气儿来了。”

“要我说，养这般大了, 不说为家里当劳力, 还要整日钱吃药拖着阿爹阿娘，这不是上辈来讨债的么!”隔家的婶婶悄声。

白屿闷着往前走，孙老夫郎这事儿是没落到这些人家上, 看别人受苦受难, 板横竖是没挨在自个儿上的, 因此说起话来是轻巧, 看事也明白，就觉得孙老夫郎老两是没苦吃。

他却能会到这苦楚, 亲人饱受病痛，无论如何都是想拼尽全力去救的，当初他阿娘是这般救阿爹，程川远亦是，倾尽所有救阿娘，这也是他两能过到一块儿的其中一个缘故吧。

回到家里，白屿便着将昨日买回来的两张网给了，等程川远明日去甘湖采冰便能顺便带到林里去。

瞧着快到晌午，有人家冒起了炊烟，青灰的烟飘到村上方，像一条云带，树梢有鹧鸪在叫。

偶尔有妇人夫郎提着篮打院门前路过去给田里的汉送饭。

白屿起准备去灶房里随意些饭对付一，刚想着今晚能炸豆渣吃，院儿门便敲响了。

黑心肝在院里朝着门外吠了两声，白屿看了它一，它便夹着尾乖乖止住了叫。

打开门一看，是村里的樵夫梁叔，他整年在荒山打柴，成天早晚归的，白屿跟他并无来往。

梁叔背着一捆柴对他:“程夫郎，你相公托我来给你带话儿，叫你带上网和箩筐赶去甘湖。”

白屿一听，心里急了，毕竟昨儿个程川远才受了伤:“我相公可是事了!梁叔。”

梁叔黝黑的脸一笑:“好事儿咧，你相公和吕家小掏到鱼窝窝了，嘿，我说他两小成日吃饱了没事挖那冰坨坨甚，是找鱼呢，哎，你赶去吧，知会一声吕夫郎，我得着去卖柴了。”

白屿连忙了谢，顾不得其他，走回院里将刚好的网拿上，又挑上家里的两个箩筐，黑心肝已经摇着尾在门了，白屿朝它:“看好家。”

随即在院门儿落了锁，便赶去寻江哥儿了。

江哥儿一听两个汉在甘湖掏到鱼了，也是又惊又喜，拿了箩筐跟着去。

这还是两人第一回去汉们采冰的地方，到的时候吕虎来迎他们两，程川远在甘湖稍中心的地方站着，旁边立着两块儿人一般的冰砖，而脚的冰里已经有了活。

白屿凑过去一看，果真是有鱼在里面游呢，看着鱼还不少。

“真掏到鱼窝了!”

程川远对夫郎笑了笑:“今日冰打的了些，勾上来后就见面的是活的，有鱼在动，想着应当是挖到鱼窝了。”

白屿赶将网递给他:“网看看能不能多捞上些来。”

吕虎和江哥儿赶来帮着搭手，临时找了木，石块儿来坠网。

四个人站在冰面上往冰面的湖撒网。

不稍时便觉面有了动静，白屿等人也不敢说话怕惊到了鱼。

等着程川远估摸着差不多了，便叫四人一起拉网，寒风的白屿的脸都红透了，手指冻的疼。

因着里面有鱼，拽网的时候颇费了些力气，才将网缓缓的从湖里拖了起来。

还没扯多少网，便有鱼了，不大，估摸着半斤，但冬日瞧见活蹦的鲜鱼可是稀罕东西，江哥儿呀了一声:“活鱼!”

吕虎笑:“鱼压在冰面也是闷气，如今有冰能浮上来了自然都是想上来透透气儿的。”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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