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说了，小孩们再也忍不住了，纷纷跟着白屿了灶房，灶上堆放着几大竹匾的米糖，但他们也不上前去看更不伸手拿，只怯生生的站在灶房门边，挨着墙站成一排。

白屿觉得程川远可真聪明，“行，听相公的，明日我就去驿站问问蒋弟，看他能不能帮着我卖一卖。”

儿动的，小山，阿井的朝灶房里看，馋的不能再馋了。

“慢些。”他低声提醒。

白屿从灶房里来，手里着一块儿红薯米糖，笑着来喂他:“来讨糖吃的，得了甜可不就兴了，来，尝尝我刚炉的红薯米糖。”

墩:“糖可值钱了，我们不能吃屿小嬷的东西，我阿爹阿娘也是没有银钱给我们的。”

白屿眯着睛笑:“行，那样我也能当个掌柜的，明日我便拿去街上卖，给相公留了些，你带着去跟吕虎大哥一块儿吃。”

“一人一个都尝尝。”每个小娃崽发了一个。

白屿去摁了摁米糖，冬天冷，米糖已经冷却凝固了，他拿了菜刀，切了七八个小块儿。

程川远将偏瘦的夹白屿碗里:“夫郎也多吃，你也辛苦。”

程川远就着他的手便咬了一，甜又脆，米香糖香，好吃。

程川远吃着饭跟白屿说起他们采冰时遇到的事，白屿睛都睁大了:“这个季节了还能瞧见红脸儿”

白屿问:“为何”

前日程川远在林里就瞧见了两只红脸儿拖着尾在枝飞，上雪景，真是漂亮极了。

“吴家送来的那只老母我一并养在舍了，三只，几天不到咱攒了半筐呢。”幸而有这几只，才让程川远每顿都有荤腥迟，也是能拿去卖钱的，但白屿想着还是不能缺了程川远的吃，先着家里吃。

“夫郎不如去开个铺吧。”

他这般大方，在这群娃崽心中，他就是全天最好看的小嬷。

小瓜馋的咽了好几回，稚声说:“我想带回去给我小妹。”

有的娃崽太久没吃糖，拿着就了嘴里，白屿瞧见有个叫小瓜的女娃没有吃，问她:“舍不得吃么”

程川远听着夫郎絮叨着村里家里短的事儿，嘴角带着笑认真听着。

程川远:“我倒是觉得夫郎可不用去街上叫卖，不如去驿站找找我表弟蒋殷，他或许能帮夫郎省些力气。”

白屿:“鸟吃着可香了，虽少的可怜，但啃起来有滋味的很，我小时候阿爹经常去捉白鹭回来给家里打牙祭，那东西也不好捉，得陷阱去捉，或是架网几人前赶它。”

两个人白天见不着面儿，晚上就有说不完的话儿，能从吃饭聊到睡觉前，白屿说起了昨日村里有个杀猪匠来卖给村里的王二婶割了一块儿大瘦这事儿。

“在村里，瘦本就不好卖，家家都割的，王二婶就指着割块儿大回去解馋呢，熬来的油还能盛起来炒菜多吃上几顿，哪曾想这杀猪匠给她割了块儿大瘦，王二婶在那儿劈盖脸骂了他好一阵儿。”

说着就跨了院门儿，“今日咱家怎这般闹”他问。

程川远回来的时候，就瞧见一群孩自家院里跑来，兴的撒着脚丫往回跑。

白屿笑了笑:“不收钱，小嬷请你们吃的，来吧。”

程川远笑了:“你的这红薯米糖是能存放又好携带的东西，驿站里多的是赶路的人，平日里上揣些饼馒，也会装些糖糕等，但如今糖价昂，夫郎的红薯米糖好吃又便宜，相信不少人愿意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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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川远笑了，将一块儿半半瘦的片咬，瘦放白屿碗里:“咱们这儿白鹭是不能抓的，说是那东西有灵，吃了损寿，但其他鸟还是能些的。”

程川远:“林里只有鸟不过冬的，还能瞧见满林飞的山雀，我得空了拿两张网去林里架着，若是鸟扑上去了，翅膀是扯不来的，逮回来熏来吃。”

这段时间程川远采冰颇费力，白屿的饭菜都是油足足的，汉都吃，才解馋，白屿味偏清淡，嫌腻了些。

今晚上白屿将前日吴家送来的那块儿切了些来，和着蒜苗一起炒的，灶房里飘着的香。

白屿当然不舍得让她吃不上，便又给了一块儿，叫她带回去，自己吃一块儿。

白屿可惜:“家里没个豆豉，否则拿来炒更香了，我得空了还是些豆豉来吃，相公，你多吃些。”